木榮欣見白暮秋已經軟弱無力的昏倒在自己身上,那群蝴蝶也已經飛走了,摸摸她的額頭,并不知道她身上中的毒有沒有完全解,只好將她背在自己身上,原本想步行去亞叔城找六王爺幫忙回去,只是六王爺此刻在樞城,根本不在亞叔。
如果按照九曲湖的原路回去,一時半會又找不到來的入口,天色又漸漸暗了,只好暫時留在亞叔城,還好在來的路上找到一間久無人居住的木竹屋,竹屋在一片林子內,地處隱蔽,竹屋內的一切設施都是新鮮健康的竹子所制,雖然久無人居住,但還算干凈,在仲夏也算是涼爽。
木榮欣進了竹屋,將白暮秋安放在榻上,蓋好被子,一個人坐在竹屋梯間隨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在嘴邊抿嘴吹出一首曲子,垂下眼眸,眸中盡是哀愁,哀愁中又帶著一抹抹恨意。
殺了上官復又如何,上官復就算死上一千次,母妃永遠也回不來了,當然要殺的,又何止是上官復,當年參與陷害母妃的人,所有人,都要殺!木榮欣口間的樹葉隨著他的念頭迸發碎掉,一片一片,甚是凄涼。
如今南越與凌幽兩國的紛爭還未平復,若是真的將白暮秋送回南幽肯定會緩解這一切,兩國的關系也會好些,可真的這么做了,木榮欣怕白暮秋回怪他,而且木榮欣就真的孤身一人,寂寞不堪了。雖然他一直在向皇上拖延時間,要求緩時間送回她去,但是白暮秋遲早都要送往南越去,過她原本應該有的生活。
木榮欣腦海中浮現白暮秋打碎茶杯,說不愿意的模樣,心里一陣疼痛。
“不愿意,不愿意又怎么樣,未來不會因此安排,即使是郡主,即使是王爺,我們都一樣,無法改變,還不如在一切未開始前,結束它。”木榮欣想到這里,又添了幾分哀愁。暮色漸漸暗了下來,連最后一縷霞光也走了。
北谷西決找到這里的時候,已經用了好多方法,終于找到七王爺,在確認主子完好無事之后,同時帶了皇上的圣旨來,雙手捧給王爺。圣旨上說,這個南越國的女子不能再留在凌幽,自從她出現在樞城,樞城就無一天風平浪靜的日子,還是將她送回南越為好,擇日不如撞日,說的好聽點是送,說的不好聽就是遣回去。
北谷西決是漓王府隱兵中頂厲害的,同時也是隱衛中領頭者,而雪宇是隱衛的總負責人,無論什么時候,只有王爺本人才能召喚隱兵,找到這個地方北谷西決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不眠不休,看見七王爺留下的專屬標志,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來亞叔城。
皇上將圣旨頒到王府時,府中七王爺不在,七王爺的心腹雪宇將圣旨帶給北谷西決交代他們找到七王爺的時候一并送來。
木榮欣看完之后說:“你們散了等本王回去,本王有事處理。”
北谷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王爺,還有一件事,王府中的侍妾樂怡被東珂殺死了。”七王爺隨即說道:“死了就死了,這種人不用向我匯報,只要查清楚是誰指使就好,你們散了吧!”七王爺一臉嫌惡,吩咐下來后,隱兵們即刻消失不見了。
木榮欣回到竹屋,望著眼前熟睡的人兒,經過了這些事,變得好熟悉的人兒。青絲垂下,紅潤的臉頰上一枚櫻桃唇,隨著呼吸一張一合,格外誘人。木榮欣緩緩低下頭,雙唇緊貼,舌尖不由自主的輕添她凈白的牙齒。
木榮欣知道,這次必須放她走了。不管她是怪他還是不怪他。如果等白暮秋醒來告訴她她要被送去南越國,那她肯定會像上次那樣掙扎痛苦,那么,還不如趁著她睡著了,悄悄的把她送走吧!明明答應了白潯要照顧好她,卻只能送她回去,也只能這樣了,或許,這樣對她更好。
木榮欣隨身掏出迷迭香將在睡夢中的白暮秋迷暈,這樣一來,她至少要三天才能醒來。
木榮欣一晚未休息睡覺,寫了信交復樞城皇宮,由皇宮派出使臣去知會南越國,然后讓南越國派人來交接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