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白暮秋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腦袋中像是有一層一層的漩渦籠罩著她,讓她無法掙扎,脫不了身,也醒不來。一半夢魘,一半清醒,讓她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是不是夢。
可從頭到尾潑來的一盆涼水打碎了她的幻想,迷迷糊糊中眼睛又被水的壓力黏住,看不清自己到底來了什么地方,只是覺得,這個地方好黑好黑。
“啊!”一陣劇痛驚得白暮秋瞬間清醒,白暮秋醒來時,一切比她想的還要糟糕,不是被扔在荒野上,也不是被人販子送到買主手里的路上,而是在一個黑漆漆的洞里被綁在一根粗糙得硌人的柱子上試毒。
感覺到自己嘴角的液體流動,看來自己已經被喂下了不知道多少種毒藥,袁貴妃好狠,居然拿自己去試毒。青絹已經躺在一旁一動不動,滿臉發青。
眼前的是一個女人,戴著藍色面紗,但她的金魚一樣的眼實在是很明顯。白暮秋皺皺眉,感到一陣惡心,地面上全都是昆蟲毒蛇,但在自己三尺之內,卻一只毒物都沒有。
那戴著藍色面紗的女人在一堆不知道是毒藥還是解藥的瓶子里拿出了一只紅色小口瓶,白暮秋意識到自己必須要盡快離開這里,否則自己體內的毒素不知道會在幾柱香內發作,身后的柱子也硌的人生疼,還好有那把父親留給自己的笛子隨身,并沒有丟失。
“你是樂怡吧。”白暮秋盯著那個女人問道。那女人一聽,隨即將面紗取下,說:“是又怎樣?你如今自身難保,況且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讓你知道又如何?”
“你居然替袁貴妃她們做這么惡毒的事,你的良心呢?”
“我有惡毒了嗎?你一人占了多少好處,我呢,我就像是被世界拋棄的浪子,先是被父親扔到七王府,后是因為你,被七王爺冷落,難道我就不配得到一點好東西!”樂怡像瘋子一樣的嘶吼道。
“你是瘋了!”
東珂早已急忙趕回府報知七王爺,七王爺知道白暮秋被三王爺一伙人綁架,那會去哪里呢,木榮欣想想,不可能是皇宮,不會是三王府,那會是哪里呢?七王爺焦急不已,到底,她會在哪里?
東珂呈上密報:“王爺,是三王爺的信函,說是郡主在東麗溶洞。王爺可要準備出發?”東珂試探性的問道,“三王爺明顯是要引誘王爺去那里,然后設下埋伏。”
東麗溶洞,是離樞城二百里的奇景,水滴石穿,石色各異。幾十年前還有成群的人前去觀賞,如今卻因為有一年的坍塌事件人煙罕至。
“去!當然要去!”不管他木羽兮要使什么招數,布什么陷阱,他木榮欣都能將木羽兮擊敗。“叫上北谷西決準備先去。”
“是,王爺!”
地上的毒物不斷爬著,并互相擠壓撕咬,又忽然全部往角落處靠攏,幾個男子闖進洞穴,手持染著鮮紅血液的刀劍,樂怡發現同伴被殺,顧不得毒藥快速跑到白暮秋這邊,在柱后隱蔽處按下了一個按鈕,沖著白暮秋吼道:“你去死吧!”
白暮秋只覺得天旋地動,尖叫著連人帶柱猛然滑了下去,難道要被摔死,但是接著“咚”一聲,“咕嚕”冒了幾個水泡后,沉默地滑進了洞穴下一片湖泊中,哪怕她會游泳,也被綁在柱子上,因為石柱的壓力沉了下去。
好藍好藍的湖泊,好清的水,如果這片湖泊不是白暮秋的葬身之處的話,那她一定會很喜歡這個美麗的地方吧!白暮秋一抹苦笑,水下的壓力讓她快要窒息,本能讓她拼命地攫取氣息,但一口一口的湖水嗆得她更覺得無法存活。沉了沉了,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下沉,滿心的絕望。
水下快要窒息的沉默被打破,一道白光劃破了這片水域。木榮欣一把閃閃發光的鋒利長劍揮舞著砍斷綁著白暮秋的繩子,白暮秋像漂浮的樹葉隨水流飄去,木榮欣抓著白暮秋的腳跟著一起隨水流飄去,而那柱子永遠沉了下去。
誰也不知道這樣會到哪里,只感到,這湖泊和外面不是一個世界,這里更加靜謐,更加純潔,像一個封閉的空間。
三王爺站在洞穴中冷冷的往石柱凹陷處看下去,冰冷的湖水不時透出一股寒氣,“呵,木榮欣,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跳下去了。”
樂怡撲通一聲跪在三王爺身下,央求道:“三王爺你明明說只把白暮秋帶來這里,現在連七王爺都下去了,怎么辦,七王爺怎么辦。”
三王爺一腳踹開樂怡:“蠢貨!”樂怡悲痛萬分,看著滿地的毒蟲,一些毒蟲亂爬著滑進了湖泊中,白暮秋已經中了劇毒,漓王爺跟著跳下了湖泊,只好在洞穴外一團亂戰中找到東珂,洞穴外的拼殺越演越烈:“七王爺他跳下九曲湖了,怎么辦七王爺跳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