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時候。
陳辭剛走出校門口,就有個小太妹樣子的女孩攔住了她。
女孩子穿著改短了校服裙子,畫著一點點眼線,頭發挑染了很多顏色。
她對著陳辭晃了晃手里的蘋果手機,點開其中一個聊天群的界面,群里正在熱烈討論著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有點模糊,但能認出是在天河酒吧后臺附近,陳辭正和程錦童、溫甜甜站著說話。
拍照的角度有些刁鉆,顯得他們關系很親近。
群里一堆人正在@這個女生,還有兩個id叫“白桃”和“歐寶”的人起哄:
「快看快看,這不是高二的’高冷女神’陳辭嗎?」
「哇塞,旁邊那個男的我認識,天河有名的牛郎一哥啊!超級貴的。」
「恭喜陳辭援交界c位出道[鼓掌][鼓掌]」
「何歲寧,你跟她不是好朋友嗎?知不知道她一晚上多少錢啊?群里的小哥哥們要不要聯名去照顧一下生意?」
「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玩這么開……嘖嘖嘖。」
「高二(三)班班花實錘了,不過是夜場班花哈哈哈!」
刻薄惡毒的論充斥屏幕。
陳辭心里一沉,第一反應是這個叫何歲寧的也是來落井下石嘲諷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也冷了下去。
何歲寧沒等她開口,就急切地壓低聲音說:
“小辭,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被那些討債的逼得沒辦法了,你跟我說啊,總有其他辦法的,你別想不開去做這個啊,你還這么年輕,那種地方賺得快,但毀人也快啊。”
陳辭愣了一下,原來她是擔心自己。心里微微一暖,她搖搖頭,低聲解釋:
“歲寧,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在那里做dj,打碟放音樂,正經工作。昨晚第一天上班,那張照片是休息時碰到同事說了幾句話而已。”
“真的?”何歲寧將信將疑,“你可別騙我。那種地方…而且他們怎么會招高中生…小辭,這種地方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真的,日結工資,挺高的。我需要錢,你知道的,昨晚賺了一千多呢,比做什么兼職都強,等我攢點錢,還了催的急的那幾筆債,可能就不做了。”
陳辭語氣平靜,“至于為什么招我……可能我形象比較好吧,他們需要我這種類型的。”
她沒法詳細解釋自己一個高中生哪來的打碟技術。
何歲寧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想判斷她話里的真假,似乎相信了幾分,最終嘆了口氣: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小辭,那種地方太亂了,你長得又……總之你自己千萬要小心一點,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或者找老師也行,別一個人硬扛。”
在一個岔路口勸住了何歲寧,兩人就各走各的了,陳辭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臉。
好了,現在自己在酒吧上班的事兒也傳遍天下了……
世上最憋屈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你什么都還沒做,只是站著說了幾句話,便清名喪盡了。
這是哪個小王八蛋故意毀她清白,挑這種角度拍照。
她在臺上認真打碟兩小時沒人拍,偏偏拍她和“男模”、“公主”說話的時候。
虧得慌。
十年清名一朝喪盡。
為什么會這樣呢?
明明有了這么大一座園子,還有了一份薪水不低的工作。
本來應該是雙份的快樂相互重疊,然后日子越過越好的。
可為什么現實總是這么骨感,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為什么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