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孟相敬開口,孟津道臉色就已經先嚴肅了。
“四哥!”孟相敬哭喪著臉,“你就是這樣為了你那公平正義,什么親情都不顧了嗎?你怎么這么無情呢?”
“無情?”孟津道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的字典里沒有‘無情’這兩個字。”
“你……”
“我既然選擇端起這碗飯,就已經下定決心,只要我受到了受害者的委托,那么,施暴者無論是我媽還是我老爹,我都會一樣調查。”
“你!”孟相敬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你、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軸?”
“我這不是軸。”孟津道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正式因為‘有情’,才會在這里三番幾次地讓你說個痛快,并且接收你的負面情緒。”
“換做別人,我可沒有這么好的心情和脾氣。”孟津道說著,雙眸眸子一彎,成了兩道彎月。
孟相敬說不出話來。
孟津道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繞過他走向呂秀和張峰他們那邊。
“對了,”他走了兩步,重新折回來,看向尚在糾結中的孟相敬。
“如果你犯了事,栽在我手里,我也是不會留情的,所以,”他嘴角露出“你耗子尾汁”的微笑,然后離開。
孟相敬咬牙,看著他的背影,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他以為對待外人,孟津道做到鐵面無私,結果沒想到,孟津道這是冷酷到不近人情啊――孟津道還真的向來都是那個性格。
孟相敬上前,追上他們:“不過真的很抱歉,霏霏她麻醉了還沒醒,所以,恐怕你們沒法取證,要等下次約個時間了。”
他攔在孟藝霏的病房門前,看著孟津道,然后又看向呂秀和張峰,“還有,兩位帶有工作證,以及取證的手續證明嗎?”
“自然是有的。”呂秀說著掏出自己的證件,張峰也掏出了證件和相關的證明要求。
他們遞給孟相敬看。
孟相敬掃了一眼,點頭:“行,就算你們都有這個證件啥的,但是,霏霏是真的沒有醒來,她接受不了取證調查。”
他說著側身,讓他們從門上的窗口去看孟藝霏。
孟津道和呂秀、張峰探頭看過去。
孟藝霏還真的躺在病床上閉著雙眼,像是熟睡的樣子。
“她做了手術,需要休息,你們如果要調查取證,那也要尊重她、讓她好好休息吧?所以,”孟相敬不客氣地下逐客令,“請你們離開,并且,如果想要取證,麻煩下次電話預約。”
他說著看向孟津道,“不要像今天那樣,直接上門,這樣我們不歡迎。”
他將“不歡迎”三個字說得極重,表達自己對他們這次上門的不滿。
孟津道臉色未改,像是看著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在他面前秀技術一樣。
“這件事拖下去,對她也很不利。”他說,“取證是一個流程,但,不往她這里取證,也完全可以。”
孟相敬心頭一咯噔。
他還想著耽擱他們取證,然后孟津道遇到難題,那拖延了時間之后,最好孟津道知難而退。
結果沒想到,孟津道竟然說,不取證也可以?
“讓孟藝霏小姐接受取證調查,是她享有的權利,于她而,其實很有利益。”孟津道開口,語速不緩不慢,掃了一眼床上的孟藝霏。
孟相敬吞咽了一口氣,問:“那,那你的意思是?”
“最好現在接受調查取證,她有什么話想說的,都可以說出來。”
“這,這,我,我問問二哥,看看她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孟相敬說著就掏出手機要打孟中圣的電話。
“我在這。”孟中圣在側后方看著他們,打了一聲招呼,“老四,小八,兩位先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