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總部大廳。
原本屬于秦龍的主座,此刻坐著一個年輕人。
約莫二十七八歲,劍眉星目,面容俊朗,但眉宇間那股居高臨下的倨傲,破壞了整體的氣質,他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像在享受某種掌控節奏的快感。
他的左右兩側,各站一人。
左邊是個鐵塔般的壯漢,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賁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
右邊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灰色長衫,眼睛半閉半睜,手里盤著兩顆鐵膽,看似慵懶,但偶爾睜眼時,那精光讓人心悸。
大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三人正前方,秦龍和四位堂主被特制的牛筋繩綁著,跪在地上。
渾身是血,衣衫破爛,各處都是傷痕。
五個人,死死盯著主座上的年輕人。
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怒火。
顧耀星停下敲擊扶手的手指,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下方五人,聲音輕慢。
“怎么?還是不肯說?”
“嘴挺硬啊。”
他笑了笑,笑容里卻沒有任何溫度。
“你們要搞清楚,我顧家的怒火,不是臨江這種小地方能承受的。”
“告訴我,我弟弟顧耀祖,是怎么死的。”
“誰殺的?”
“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不說……”
他往后一靠,聲音冷下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
大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鐵膽摩擦的聲音。
“鐵山。”
顧耀星失去耐心,對左側的壯漢抬了抬下巴:“去,把他們的嘴撬開。”
“一個一個來,撬不開,就殺。”
“殺到他們肯說為止。”
“是,少爺。”鐵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跪在地上的五人。
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動。
鐵山停在五人面前,俯視著他們,聲音像砂紙摩擦,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雜碎們,連顧少都敢惹。”
“今天,就讓你們嘗嘗,什么叫顧家的規矩。”
“呸!”
琦玉猛地抬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有本事就來,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瞪著鐵山,眼神倔強:“等大人來了,他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到時候,把你們全都剁碎了喂狗!”
“哦?”
鐵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大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古怪:“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偷偷逃出去報信的小弟?”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古怪:“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偷偷逃出去報信的小弟?”
琦玉臉色一變:“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鐵山哈哈大笑,聲音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因為我故意放他走的啊!”
他蹲下身,湊到琦玉面前,像分享秘密一樣,壓低聲音:“以我的實力,怎么會不小心放跑一個垃圾?”
“那是我故意的。”
鐵山伸出手,將拳頭狠狠地握緊。
“我在他跑的時候,一拳轟碎了他全身的經脈和骨頭。”
“嘿,你猜怎么著,那家伙居然還能撐著跑出去。”
“嘖嘖,真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興奮:“我就喜歡這樣,給獵物一點希望,讓他拼了命地逃。”
“然后,再親手捏碎那點希望,看著他絕望地死去。”
鐵山閉上眼睛,像在回味:“那表情……太美妙了。”
“你——!!!”
琦玉眼睛瞬間充血!
他猛地掙扎,想撲上去,但繩子綁得太緊,只能徒勞地扭動。
“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聒噪。”
鐵山眼神一冷,一拳直直的轟在琦玉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琦玉整個人弓成蝦米,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
“噗!”
鮮血混著胃液,噴了一地。
他滑落在地,蜷縮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鐵山。
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
“殺了我!”
琦玉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涌出一股血沫:“大人……一定會為我報仇,把你……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鐵山臉色徹底陰沉。
他在顧家十幾年,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已經很久沒人敢這么威脅他了。
“鐵山。”
主座上,顧耀星皺了皺眉,聲音不耐:“別玩了,正事要緊。”
“等問出來,這些人隨你處置。”
“是,少爺。”
鐵山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他走到琦玉身邊,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起來。
“你骨頭很硬是吧?”
鐵山冷笑:“那咱們就試試,有沒有我的分筋錯骨手硬。”
說完,他右手五指,猛地扣住琦玉的肩膀。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