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自己和容宴只是協議關系。
就算自己真的表露出一丁點貪財的想法,恐怕他下一秒就會把這段錄音甩到容宴身上,讓他把自己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吧?
這個容征對自己的鄙夷一點兒都不掩飾,做法也惡劣到了極致。
是憑他作為容宴表弟那點可笑的優越感嗎?
蘇晚意將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動作不緊不慢。
她抬起眼,直視著容征,聲音平靜:“我跟你表哥在一起,不是為了錢。”
話音剛落,就換來容征一聲更響亮的嗤笑。
“不是為了錢?”
“我聽阮恒說了,你跟我表哥在一起的時候,他雙腿可是殘疾的。”
容征朝蘇晚意逼近一步,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不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么?為了他坐輪椅的樣子帥嗎?”
“我告訴你,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上趕著往豪門里鉆,我給你臺階下,你別給臉不要臉。”
蘇晚意眼底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正想著,該用哪種方式朝這位“征少”報復回去的時候。
樓梯處,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蘇晚意揚起一抹受傷的表情,看著容征,像是被他的話傷到了,輕聲反問。
“你就這么認定我是沖著容宴的錢來的,是嗎?”
容征見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更加得意。
裝,接著裝。
他料定蘇晚意就是個貪財的女人,隨便幾句話就讓她露餡兒了。
等表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他抽了一口手上快要燃滅的香煙,漫不經心地朝著蘇晚意的方向吐出一口煙圈,動作痞氣十足。
“說說吧。”
他懶洋洋地開口,像是在施舍一般。
“多少錢,才肯離開我表哥。”
心中正盤算著,等她開了價,自己就立刻把錄音拿給表哥聽。
然而——
他忽然看到面前的蘇晚意眼角迅速泛紅,隨后繞過他,朝著自己身后小跑了過去。
緊接著,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
“阿宴,你表弟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