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還在對著電話那頭咆哮,恐嚇著陳淮的家人。
蘇晚意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終于,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死緊的繩結,被她從內部徹底瓦解。
繩子松開了。
但她沒有立刻掙脫,依舊將松垮的繩子緊緊握在手里,維持著被捆綁的姿態。
車子仍在高速行駛。
蘇晚意透過前方的擋風玻璃,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
路燈越來越稀疏,周圍幾乎已經看不到其他車輛的影子。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城東在市區的另一頭。
而這輛車,顯然在朝著相反的、更偏僻的方向行駛。
車上所有綁匪都在這里,那么,誰會去城東的公園取錢?
這根本就說不通。
除非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贖金。
或者說,要贖金只是個幌子,一個拖延時間的煙霧彈。
車子又行駛了幾分鐘,蘇晚意心中思索著對策。
幾分鐘后,她臉色“唰”地一下,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毫無血色。
一旁的陳淮剛剛掛斷電話,注意到她的異樣,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小姑娘,你、你怎么了?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他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看守他們的綁匪。
昏暗的光線下,蘇晚意那張慘白的小臉格外顯眼,頭套下,綁匪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一個綁匪惡聲惡氣地開口。
“喂!你剛剛還好好的,別他媽給老子裝!”
蘇晚意虛弱地抬起眼,聲音輕得像羽毛,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我我暈車”
“車子開得太快了,我、我想吐”
話音剛落,她便身體前傾,做出了一個干嘔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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