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間的喜色,在聽見她咳嗽時變成擔憂。
謝無妄快步上前,伸手替她攏緊斗篷,把她裹得更嚴實些。
“你身體不舒服,應該在府中休息,我會早點回來陪你守歲。”
沈池魚彎彎眼:“沒事,就是被風嗆了下。”
謝無妄皺眉,又探了下她的額頭,觸感微涼沒有發熱,才松口氣。
“身子剛好些,再生病又得遭罪。”
沈池魚笑意加深:“知道了,撐不住我會早點回來,再說,衛崢的事兒擺在那兒,我在府里也不能靜心。”
謝無妄見她臉色上了胭脂還是有些蒼白,心中輕嘆,避開包扎的位置扶住她的手臂。
手腕上的勒痕抹了玉肌散已經消腫,但仍余一片青紫,瞧著很是駭人。
謝無妄眸色深深,移開視線:“知道你擔心衛凝鬧事,走吧。”
兩人并肩朝著院外走,雪青跟在后面不住搖頭。
唉,還指望王爺能管著小姐,這樣看,倒是小姐把王爺拿捏的死死的。
王府的馬車在外面等著,馬車內鋪著厚厚的毯子,矮榻上放著軟墊。
角落里放著一個小巧的炭爐,爐內燃著銀絲炭,沒有嗆人的煙火氣。
炭爐邊的小幾上,擺著一疊密漬梅子和一壺溫熱的清茶,杯盞是溫潤的白瓷,很是雅致。
謝無妄先上車,轉身伸手,穩穩接住沈池魚探來的手指,牽著人進了車廂。
雪青自覺的坐在馬車外面,不去看倆人濃情蜜意。
這次沒再相對而坐,兩人坐在中間主位,沈池魚剛坐穩,就被他攬著腰往身邊帶了帶。
“累不累?”謝無妄松開她的手,把丫鬟們準備的手爐塞到她手里,讓她捂著暖暖。
掃過她胭脂下蒼白的臉色,語氣滿是心疼,“要是困就靠在我身上睡會兒,到了宮門口我叫你。”
沈池魚確實有些乏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沉水香,在溫暖的車廂里,莫名讓人安心。
她搖頭:“不困,就是沒力氣。”
謝無妄問:“是想問江虎的事嗎?”
從醒來倆人互明心意后,相處間也親密默契很多。
沈池魚笑著點頭:“是,他現在怎么樣?”
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謝無妄眼中掠過寒芒,語氣依舊平穩:“人沒死,你中藥力氣弱,那幾下砸破了腦袋,卻也只是讓他昏過去。”
“李太醫看過了,性命無礙,只是一時半刻還醒不過來。”
他偏頭看她,視線落在她猶帶淺淡紅痕的頸側,目色微沉又故作自然地移開,也不提醒。
而是問:“你想如何處置他?”
沈池魚思忖片刻:“先留著他,單殺一個馬前卒有什么用?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后指使。”
等問出幕后黑手,再取他性命不遲。
扣著手爐上鏤空的花紋,她道:“比起江虎,我更想知道那個突然出現的鬼面黑衣人是誰。”
那人能和謝無妄打成平手,可見身手極好。
她看向謝無妄:“他是不是認識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