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是她的弟弟,他也會承擔起責任,他會護他周全,助他成才,不讓她為此牽掛煩憂。
沈池魚莞爾一笑:“我知道。”
謝無妄抬手,偏涼的手指拂過她耳畔一縷散落的發絲。
耳垂是敏感的地方,沈池魚不由自主輕顫一下,酥麻感直竄心底。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其中藏著滾燙的渴望。
“王爺……”她低喚一聲想阻止。
“嗯?”謝無妄應著,手指不僅沒收回,反而順勢往下,托起她的下頜,讓她直視自己的目光。
“你可知,從你點頭這一刻起,每一日于我都是煎熬。”
直白的話,讓沈池魚臉上熱度飆升,她想避開他灼人的視線,卻被他鎖住無處可逃。
她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倒影,也看到其中決堤的情感。
心尖最軟的地方化開,所有矜持羞澀,都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沈池魚笑道:“那王爺便多瞧瞧我,瞧見了,就不那么難熬了。”
她是大膽的,坦誠的,愛就愛了,一切苦果自己承擔。
謝無妄呼吸一頓,眼中光芒熾烈得能將外面的積雪融化。
他低笑起來,笑聲從胸腔震出,是務必的逾悅和滿足。
兩人之前仍存在誤解和隔海,可那些終會消融在愛意中。
“沈池魚,”托著她下頜的手改為捧住她的臉頰,拇指眷戀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我想和你歲歲年年。”
此生所求很多,有所成,有所不成,到如今,也只剩一個沈池魚。
“謝無妄,”沈池魚放任自己眼中漫出滿滿的笑意和情意,春水初生,波光瀲滟,“與你一起,朝朝暮暮皆是好時節。”
四目相對,千萬語皆在不中。
婚期已定,前路難測,此刻相通的心意,彼此相貼的溫度,是漂泊人生中難得的安寧。
明知世事無常,也想牢牢抓住片刻歡愉。
謝無妄攔住她的腰,讓她靠進懷里,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映在地上拉長,描繪出一幅歲月靜好的畫。
攝政王府的除夕,沒有尋常府邸的喧鬧,下人們忙碌但盡量輕手輕腳的打掃著。
巍峨的大門上貼著新聯,是謝無妄親筆書寫,筆力遒勁,字里行間是對新一年的美好祈愿。
府內長廊上,換新的宮燈,燈穗輕晃出一片亮麗波紋。
寒江院內,幾個小丫鬟圍在一起小聲說笑,無外乎是說王爺一大早吩咐人準備正月初十的婚事一事。
內室里,雪青為沈池魚挽著發,抿著唇不住偷笑。
十三趴在窗戶上,手里拿著個大餅,邊吃邊問:“小姐,那我們要回梧桐院嗎?”
按理說,既然定了婚期,在成親前,沈池魚應該回相府待嫁。
可謝無妄不是個按常理的人,說什么都不肯讓沈池魚回相府,只讓在成親的前一晚回去。
沈池魚也不是個注禮教的,沒駁他的意思,就這么定了下來。
她問十三:“你喜歡王府還是喜歡梧桐院?”
王府是十三從小待到大的地方,這里有老大和七哥,還有很多暗衛兄弟,對他都很好。
不過……
“屬下喜歡有小姐在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