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聽見是雪青,睫毛輕顫睜開了眼。
“雪青。”她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沙啞得厲害。
“小姐!您可算醒了!”
雪青見她醒來,立刻紅了眼眶,連忙掛起床幔,仔細觀察她的臉色,又探了探她的額頭,這才松口氣。
“好歹是退了熱,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題透著濃濃的關切。
沈池魚搖頭:“渴了。”
“哎,奴婢這就給您倒茶。”
雪青連忙到桌邊倒了杯茶,扶著沈池魚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點點喂她喝下。
溫水滋潤著干澀的喉嚨,一杯茶喝完,沈池魚感覺舒服了不少。
她靠在雪青懷里,環顧四周,確定是在謝無妄的房間,陳設冷硬簡潔,卻處處透著他的氣息。
錦被上的沉水香的香味更重,縈繞在她周身。
“我……我怎么在這里?”她啞聲問。
雪青臉上泛紅,支吾道:“是王爺把您帶回來的,您受了傷,又……又中了藥。”
“李太醫說您的身子太虛弱,如果靠熬過去得去半條命,王爺這才親自幫您解了藥性。”
沈池魚垂眸:“王爺呢?”
“王爺上朝去看,還沒回來,走之前吩咐奴婢好好伺候您,說等您醒了,再讓李太醫來給您請脈。”
再次確認兩人行了云雨之事,沈池魚思緒紛亂,不知該怎么面對謝無妄。
她靠在雪青懷里,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動一下都費力。
“小姐,您再休息會兒,奴婢去給您端藥。”
沈池魚喝了藥,漱完口,雪青將她輕放回床上,仔細掖好被角。
她重新閉上眼睛。
身體的極度不適,和精神上的疲憊,讓她很快又陷入半睡半醒的朦朧狀態。
斷斷續續的夢不連貫,沈池魚總覺得自己還陷在謝無妄的懷抱里,清冷的沉水香一直揮之不去。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來時,內室里光線柔和,已經點了燭火。
“雪青。”
外面的腳步聲靠近,停在床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起床幔。
映入眼簾的是謝無妄那俊美無濤的臉。
他穿著常服,墨發半束,顯得很隨和。
沈池魚愣住,臉頰飛快染上緋色,她移開視線,想拉起錦被蓋住自己。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和雪青一樣的問話。
說著,他伸手,冰涼的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試試溫度。
沈池魚被涼的一顫:“好,好多了。”
她盯著謝無妄細長的手指看,發現上面有個淺淺的牙印,想到牙印可能出自自己的口,她臉色紅暈更重。
謝無妄收回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便離開,“睡了一天一夜,餓不餓?”
沒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經提醒,饑餓感才后知后覺涌上來。
“有點。”她小聲承認。
謝無妄揚聲喚:“雪青。”
早已侯在外間的雪青立刻應聲,端著溫水軟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