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身子骨弱,好歹等再調理調理啊。
雪青不再往里沖,退后一步,雙手絞著眼巴巴瞅了眼緊閉的門扉,慢慢挪步到十三旁邊蹲下。
她悄悄扯了下十三的袖子,壓低聲音問:“你們在外面守多久了?”
十三盯著沸騰的藥罐,無聊的悶聲道:“快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
雪青瞪大眼睛,驚訝的脫口而出:“王爺那么猛地嗎?”
話音剛落,守門的謝一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臉漲紅。
李太醫捋著胡子,搖頭晃腦地感慨:“唉,年輕人嘛,又是久旱逢甘霖,時間長點才算真男人吶。”
“等回頭,老夫再給王爺開幾副溫補固本的方子,省得他后繼無力。”
幾乎話說得雪青臉上剛消下去的紅暈又爬上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暗怪自己怎么就口無遮攔說了出來,多尷尬啊。
只有十三一臉懵地看著三人,不解地問:“你們在說什么?王爺為什么要喝藥?”
雪青憐愛地看著他,伸手揉揉他的頭:“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打聽,乖乖熬你的藥吧。”
李太醫也被十三憨直的性子逗樂,打趣道:“等你長大了娶了媳婦兒,你自然而然就懂了。”
十三皺皺鼻子,嘀咕著:“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
玄色暗紋的床幔垂落至地面,邊緣繡著銀線勾勒的云紋。
有風吹進來,云紋晃動,四角掛著的玉珠掠起細微聲響。
床上的錦被中,沈池魚在一陣鈍痛和極度的疲憊中醒來。
意識如沉在深水中的羽毛,緩慢而沉重地浮上水面。
首先感覺到的是渾身無處不在的酸疼,骨頭像被拆卸重組過一樣,喲器是腰腹和雙腿之間,更是難以喻的不舒服。
喉嚨干澀的厲害,火辣辣的疼。
她費力睜開眼,視線起初還有些模糊,等恢復清明,才發現頭頂的床幔不是熟悉的樣式。
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記憶的碎片一個接一個涌入腦海,從被綁架,到冰冷的暗室,再到江虎那張淫邪的臉,和荒山上的追殺……
最后定格在謝無妄身上。
之后呢?之后發生了什么?
沈池魚抬起酸軟的手臂揉了揉眉心,模糊的記憶里,突然出現令人面紅耳赤的破碎畫面。
滾燙的肌膚相貼,急促的呼吸,灼熱的吻,還有強勢而不失溫柔的占有……
什么?等等!
沈池魚倏然睜大眼,神思恍惚起來,假的吧?做夢吧?
但身上的不適,清晰的提醒她那都是真的。
謝無妄竟然會用這種方式為她解除藥性!
復雜的情愫交織,讓她心亂如麻。
這時,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小心翼翼靠近。
沈池魚立刻閉上眼睛,裝作尚未清醒,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混亂的一切。
床幔掀開一角,更明亮的光線刺進來,耳邊響起雪青的低語。
“小姐怎么還沒醒?李太醫不是說該醒了嗎?”
說著,她打算放下床幔再去問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