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沒看見?”
雪青聲音更小:“您當然沒看見,王爺壓根沒讓送東西的人進門。”
要不是今兒提起,她都要忘了。
“王爺說王府里不缺這些,讓人回了老爺,往后不必送那些俗物過來。”
沈池魚詫異,卻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旁人可能不知道謝無妄為什么會這么做,她是知道的。
就像她明白沈硯舟當初默許她去赴斷崖之約,是存著舍棄的心思。
謝無妄又豈會猜不到?
他惱沈家人一而再二的放棄她,為她感到憤懣,所以不愿收沈家送來的東西。
沈池魚垂眸,望著水霧冉冉,輕聲道:“你就當沒告訴過我。”
“是。”雪青不問為什么,反正小姐已經知道了。
“四小姐現在禁足,應該能消停些,短時間內不會出什么幺蛾子。”
兩人說話間,十三默默地吃完了一整盤糕點。
在他伸手悄悄去拿雪青面前的點心時,沈池魚把自己的推給他,很是疑惑的盯著他勁瘦的腰腹。
“你不撐嗎?”
十三鼓著腮幫子搖頭:“就這么點東西,怎么會撐呢?”
沈池魚大為震撼地看著十三風卷云殘地掃光大半點心,又喝了一碗甜湯,忍不住暗自咋舌。
小子飯量真是日漸增長,幸好吃的都長在身高上,若是橫著發展……
沈池魚搖搖頭,不敢想圓滾滾跑起來地動山搖的十三會是什么模樣。
等十三吃完,她才問起另一樁要緊事。
“裴家那邊近來可有什么動靜?”
“沒有,裴家那邊護衛森嚴,下人們口風很緊,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越是沒動靜,才越讓人不安。
裴家就像一潭平靜無波的深水,底下潛藏著致命的暗流和漩渦。
沈池魚回來有段時間了,除了那天在街上和裴遙意外相遇見過一面,還沒和裴家人正式相對。
盡管裴琰死后裴家低調很多,但她依舊很忌憚。
接連幾日,沈池魚總覺得莫名心慌,仿佛即將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這種感覺毫無來由,又揮之不去,讓她夜里也睡不安穩。
謝無妄最近也特別忙,那天提的雪災建議被大臣們接納,他們忙著把事情落實下去,連著幾日都在宮里熬到半夜才回。
離除夕還有三天時,沈池魚收到衛凝的帖子,邀她過府一敘。
兩府相距不遠,她和以往一樣沒乘馬車,帶著雪青步行過去。
早有丫鬟等在府門外,也沒看帖子,直接態度恭敬地引她入府。
丫鬟帶著她穿過幾重月亮門,來到一處臨水的亭榭。
亭子在水中央,冬日上面結了層厚厚的冰,宛如一塊巨大的白玉。
為遮擋寒風,亭子四周掛著厚重的簾子,因有客來,簾子半掛起來,方便觀賞四周景色。
離近點,亭內的暖意撲面,中央的石桌上擺好熱茶和幾樣精致的茶點,角落放著熏香,聞起來像是梅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