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衛崢是武將,整天打打殺殺是她最討厭的那類人。
北境路遠,她若與其成親,豈不是要離開京都去那苦寒之地生活?
“池魚,我不想嫁給他,我不要嫁去那么遠,我也不想嫁給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武夫。”
她平日里驕縱活潑,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勢要把近來壓在心里的恐懼和委屈全部傾瀉出來。
沈池魚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公主別哭了,讓人看到恐生事端。”
“此事未必就定了,陛下疼愛你,或許還有轉圜余地。”
嘴上是這么安慰,心里卻明白,此事難有別的余地。
這樁婚事的重量,不是謝玉嘉的個人喜好能輕易撼動。
怪只怪衛家風頭太盛,恨只恨皇室疑心太重。
“我該怎么辦?”謝玉嘉抬起淚眼。
“皇兄決定的事,我不愿意也沒用,我知道的,我是公主,我不該任性,我該為皇兄分憂。”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尤其她本就有個心心念念的人。
“你說,衛崢能不能拒絕啊?”
謝玉嘉緊緊抓著沈池魚的手,懷著希冀望著她。
“他之前不是還想娶你嗎?說明他對我也是無意的,而且……”
“而且,他娶我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他……”
“公主!”沈池魚用力捏了下謝玉嘉的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公主要慎。”
發泄情緒可以,有些事即便大家都心照不宣,也不能公然談論出來。
沈池魚環顧一圈,她們在的位置沒有能躲藏偷聽的地方,不然她也不會讓謝玉嘉說出前面那些話。
宮中耳目眾多,誰知道身邊的人是誰的人,要小心禍從口出。
到底是在深宮長大的人,不是純粹的白紙一張。
謝玉嘉咬著唇,緩了緩,不再說衛崢如何,而是求助道:“池魚,你幫幫我。”
“你那么聰明,皇叔又那么厲害,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知道的,我、我有喜歡的人。”
最后一句她說得很輕。
沈池魚看著她滿是淚痕絕望地臉,心中再次嘆息。
她能為拒婚求到自己這里,可鄭倦呢?連喜歡都不敢承認。
“公主,”沈池魚放柔聲音,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宮人們遠遠綴在后面,“此事關系重大,不是我能插手。”
“我且問你,鄭大人可曾對你表露過心意?”
謝玉嘉一怔,想了會兒,咬唇搖搖頭。
“他是君子,不曾逾矩……”
“不是的,”沈池魚站定,騰出一只手捏著繡帕為謝玉嘉擦干淚痕,“公主,愛一個人是克制不住會想靠近。”
“他從未往前邁一步,你怎知他心中有你?”
不怪沈池魚想棒打鴛鴦,實是她看不起鄭倦的行為。
倘若真有萬般理由促使他不能娶謝玉嘉,那在一開始,就該離謝玉嘉遠遠的,一點希望也不要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