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錯要認錯,認錯就要有認錯的樣子,再說,罰也不是我罰,我已讓人把此事稟告給父親,如何罰端看父親怎么說。”
沈池魚重新拿起出,不再看她:“往后少折騰,別動那么多歪心思,否則,下次就不是跪在這里哭那么簡單了。”
沈清容渾身一顫,徹底哭不出來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池魚,冷漠,鋒利,有種掌握生殺予奪的威嚴。
她不確定沈池魚是知道什么在警告她,還是隨口勸告。
不會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不要自己嚇自己。
沈池魚還在失憶,怎么可能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謝二姐姐,我知道了。”沈清容又磕了個頭。
沈池魚繼續看書,吩咐雪青:“送四小姐出去。”
“是。”雪青依上前,沒伸手攙扶,等沈清容自己撐著發軟的膝蓋站起來,才客氣道:“四小姐,請吧。”
沈清容理了理裙擺,低著頭,跟在雪青后面往外走。
沒走兩步,門口響起腳步聲,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廊下的燈光踏入房間,正是剛回來的謝無妄。
雪青躬身行禮,謝無妄嗯了聲,抬手解開大氅掛在衣架上。
沈清容在見到謝無妄的剎那,眼底迅速掠過驚艷。
她此前只聽過攝政王的名號,也知道他很厲害,但從未面對面見過。
沒想到他長得這么帥!
沈清容快速調整神情,又抬手理理鬢發,用自己練習過無數遍最能引誘男人憐惜的神情看向謝無妄。
她剛哭過,眼眶微紅,鼻尖也紅,表情楚楚可憐配上那身素白的衣裳,在燈光下顯出脆弱惹人心疼的姿態。
沈清容福身見禮,聲音嬌怯婉轉:“清容見過王爺,王爺萬福。”
“起吧。”謝無妄往內室走來。
沈清容起身時,似是不經意抬手,捏著繡帕拂過濕潤的眼角,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謝無妄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一瞬便漠然移開。
他腳步未停,徑直走過她,朝著內室軟榻邊的沈池魚走去。
完全無視沈清容刻意展現的風情。
沈清容精心調整的表情僵了下,抹淚的手也尷尬地停住。
她沒料到謝無妄竟然會半點反應也沒有,如果沒看錯,他剛才看過來的那一眼甚至還帶著厭煩。
難堪不甘的熱流猛地沖上頭,她臉色漲紅。
離得超過三步,沈池魚看不清,只能聽到謝無妄進來的動靜,和沈清容那聲夾著嗓子的問安。
但站在一旁的雪青,卻將沈清容的作態盡收眼底。
小丫頭氣得不行,鼓著腮幫子暗自咬牙。
好個四小姐,剛才還哭哭啼啼認錯,轉眼見到王爺就換了副面孔,還妄想勾引王爺!
那可是小姐的未婚夫!真是恬不知恥!
本來就對沈清容印象不好的雪青,現在更是厭惡到極點。
她上前一步,擋住沈清容望著謝無妄背影的視線,冷聲催促:“四小姐,快請吧,奴婢送您出去,天黑路滑別再摔了。”
沈清容被雪青明顯驅趕的話刺得表情不太好看,臉上青紅交錯,氣惱難當。
扼住想要再看一眼已經走到沈池魚身邊、背影冷漠的男人,她低下頭,跟著雪青離開了房間。
內室,謝無妄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抽走沈池魚手里的書。
“該讓眼睛休息會兒了。”
“沒看多久。”
沈池魚側躺在榻上,打了個哈欠,眼尾沁出點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