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奸商,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上哪兒去找啊?”
沈池魚沉吟片刻,“這樣,你回去告訴四妹,讓她先穩住,莫再做傻事。”
她吩咐婆子,把那些付了定金的夫人小姐,列一份詳細的名單和所付金額給她,一個都不能錯漏。
另外,將沈清容與那些奸商往來的契約、憑據,但凡有牽扯,全部整理好,一并送來。
婆子有些遲疑:“這契約憑據,四小姐可能……”
“事關她的清白和追索錢財,一絲證據都不可遺漏。”
沈池魚沉聲,不容置疑道:“若四妹剛還想洗清污名,拿回銀子,需全力配合。”
“是,是,老奴回去一定轉告四小姐。”婆子不敢再多。
至于如何穩住那些人……
沈池魚吩咐侍立一旁的雪青:“你隨她回一趟相府。”
以她的名義,去見一見那幾位鬧得最兇的夫人或她們身邊得力的管事嬤嬤。
“就說,此事我已知曉,定會給她們一個交代。”
“請她們暫息怒火,給我三日時間。”
“三日后,無論能否追回款項,她們所付定金由我一力承擔,雙倍奉還。”
“小姐!”雪青驚道,“這怎么行!那得多少銀子?四小姐犯的錯,憑什么要您來擔責?”
沈池魚抬手止住她的話頭。
“銀子的事,我自有計較,至于擔責嘛。”
她淡淡瞥了眼面露喜色的婆子,“四妹是沈家女兒,我是沈家嫡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刻不是叫誰對誰錯的時候,平息事端,保全相府體面最為緊要。
“況且,我既出面,便不是白白擔責。”
沈池魚擺明態度,也點出,她不會任由沈清容躲在后面。
她會出面平息事端,沈清容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婆子聽不出深層含義,只覺得二小姐果然仁厚有擔當,連連道謝。
“你先回去照辦。”
沈池魚吩咐:“雪青,你跟著去,務必拿到名單和證據。”
“另外,再問問四妹,她與那些奸商接洽,最初是由何人牽線搭橋,中間可有經別人的手。”
雪青雖滿心擔憂和不忿,但對沈池魚的吩咐從不違逆。
點頭應下:“是,小姐,奴婢明白。”
待婆子千恩萬謝地跟著雪青離去,房內重歸安靜。
沈池魚獨自坐在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撥著書頁的邊緣。
這一局,看似是沈清容走投無路來求救,其實是步步算計。
拋出難題,逼她出手。
雙倍返還定金,沈池魚自然沒那么多現銀,真要拿也不是拿不出來。
她身后有攝政王府這塊牌子,又有謝無妄給她的能調動王府資源的權限。
以攝政王府的名義做保。暫墊這筆銀子,穩住那些鬧事的人,并非難事。
關鍵在于,她為什么要墊?
沈池魚又不傻,她出錢出力平息事端,把沈清容從騙局中摘出來?
不好意思,虛假的姐妹情,不值得她當善財童子。
她要沈清容自己主動把這筆錢還上。
并且,是以一種足夠讓其肉痛能留下把柄的方式。
沈池魚勾唇冷笑,那些所謂的奸商,誰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