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哭道:“四小姐得知此事,又急又氣,當場暈了過去,醒來后便要以死明志,被丫鬟們死死攔住。”
可外頭那些夫人小姐們不依不饒,已有兩家暴脾氣的,遣家丁婆子到相府側門叫罵,話說得極難聽。
“老爺和大少爺一早上朝當值,夫人入冬以來身子一直不爽利,四小姐不敢讓夫人知道,府里管事又壓不住場面。”
“四小姐實在沒法子,才讓老奴厚著臉皮來求二小姐。”
婆子跪下:“求二小姐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想個法子救救四小姐的名聲吧。”
“再這樣鬧下去,四小姐怕是…怕是活不成了!”
婆子聲淚俱下,連連磕頭。
雪青聽得目瞪口呆,小圓臉上滿是驚愕。
沈池魚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拂過書頁的邊緣。
沈清容入股生意被騙,惹上一身腥臊,名聲瀕臨掃地,聽著確實可憐。
一個莽撞無知的少女涉世未深,遭人坑騙,委實凄慘。
可,真的是這樣嗎?
以沈清容的心機和手段,會如此輕易被人誆騙?
會這么巧合,也是做的胭脂水粉?
還是說,這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陰謀?
目的是將她這個未來攝政王妃、相府二小姐拖進一潭渾水中?
無論真相如何,沈清容派來的人已經跪在面前,涕淚交加地求援。
姐妹的名聲,相府的體面,似乎都系于沈池魚一念之間。
幫?還是不幫?
沈池魚心中念頭飛轉,此事于情于理,她都無義務插手,可以直接拒絕。
但事情鬧到沈清容要以死明志的地步,已不僅僅是個人丑事,更關乎相府顏面。
她如今雖住在王府,名義上仍是沈家女。
若真對妹妹生死和家族名聲置之不理,傳揚出去,于她自己亦是無益。
何況,沈清容特意派人求來,焉知不是算準了這點?
不幫,是置身事外,卻也失去主動權,會落人口舌。
幫,便要牖胨
不過,也是個機會,能讓她看清沈清容到底想做什么。
眼底掠過微光,沈池魚緩緩抬眸,看向跪伏在地的婆子。
“你先起來,四妹的事我已知曉。”
婆子如蒙大赦,又磕了個頭,才顫巍巍站起身,用帕子從抹著淚,眼巴巴望著沈池魚。
“此事牽涉銀錢糾紛與閨譽名聲,非同小可。”
沈池魚不疾不徐:“四妹年輕,思慮不周受人蒙騙,固然有錯。”
“但那些合伙設局卷款潛逃的奸商,更是罪魁禍首。”
她話鋒一轉。
“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第一,穩住那些付了定金的夫人小姐,盡可能挽回損失,平息她們的怒火。”
“第二,查明那些奸商的下落,追回款項,以正視聽。”
婆子連連點頭:“第二小姐說的是。”
“可是,那些夫人小姐正在氣頭上,說話十分難聽,福伯去說和根本壓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