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一個極其曖昧且帶著掌控意味的舉動。
沈池魚垂眸看了眼那只懸在半空的手,隨即抬眼笑道:“我還沒瞎到這種地步。”
不需要人攙扶進門。
白鶴隱失望的嘆氣,從善如流地收回手,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請進。”
沈池魚邁步踏進雅間,室內燃著暖香,陳設雅致,臨窗的桌上已擺的好菜肴和酒。
雪青和十三緊跟著也要進去,然而,戚風快一步的伸長手臂一攔,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主子么在里面談話,我們在外面等候即可。”戚風面無表情,聲音沒什么起伏。
十三眉頭一皺,手按上劍柄:“讓開!我們要跟小姐寸步不離。”
以前不知道鶴隱娘是個男子,兩人單獨見面就算了,現在知道了,他當然要防備著。
雪青也急了:“就是,我們小姐身邊不能離人,誰知道你們安的什么心!”
戚風對兩人的抗議置若罔聞,攔著的手臂一動不動,又重復一遍:“在外等候。”
氣氛有些僵持。
沈池魚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好整以暇地站在桌邊的白鶴隱,問:“這是什么意思?”
白鶴隱慢條斯理地執著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才回道:“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單獨吃頓飯。”
“人多了,聒噪。”
沈池魚挑眉不語。
白鶴隱又道:“放心,這里是京都,我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然,又何必再扮做女人。
他的話,既是解釋,也是提醒。
提醒沈池魚,他此刻的身份是鶴隱娘,是倚紅樓背后的主子,要在京都規則內行事的人。
同時也點出,若真鬧起來,對誰都沒好處。
沈池魚與他對視片刻,那雙眼里是她看不透的復雜情緒,但確實沒有惡意。
“雪青,十三,”她最終開口,“你們就在外面等候,我與他敘敘舊。”
“小姐!”十三著急。
沈池魚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無妨,有事我會喚你們。”
雪青也想攔,但無論是以前的小姐,還是現在的小姐,一旦做了決定都不會輕易改變。
她點點頭,拉住十三退到一邊。
十三狠狠瞪了下戚風,不情不愿地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
退到門邊,抱臂而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戚風。
戚風放下手臂,如同門神一般,沉默地守在門口。
雅間的門緩緩合攏。
爐中熏香裊裊,煙霧扶搖直上,纏纏繞繞地消散在雅間里,襯得方寸之地平和安穩。
沈池魚走到桌邊,沒立刻落座,像在等什么,目光掃過桌上的酒菜,最后落回白鶴隱身上。
白鶴隱慢悠悠轉著手中的白玉酒杯,杯中液體漾著琥珀色的光。
“不坐下嗎?”
沈池魚反問:“人齊了嗎?”
在她話落后,雅間內側用作隔斷的簾子輕微晃動,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轉了出來。
沈池魚循聲望去,對于突然出現的人沒有絲毫驚訝,好似早就料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