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無大礙,勞公主掛心。”沈池魚簡單帶過。
謝玉嘉還想說什么,目光突然被暖閣入口處的動靜吸引過去,在看清進來的人時,臉上瞬間浮起一層薄紅,
眼里光彩更盛,藏著猝不及防的驚喜直直望著。
沈池魚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太遠了什么也看不清。
“小姐,是鄭大公子。”
隨著雪青的話落,鄭倦那邊也看到了謝玉嘉,他邁步過來,漸漸走近。
模糊人影現出輪廓,是位面容清俊,氣質溫和有些許書卷氣的公子。
鄭倦身上沒有謝無妄那種迫人的氣勢,自有一種令人心折的儒雅風姿。
作為永昌伯府唯一能撐起門楣的人,他素有才名,性情剛硬,在京中公子中風評也極佳。
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沈池魚想,原來這就是讓九公主魂牽夢縈的意中人啊。
到了近前,鄭倦一板一眼的同謝玉嘉行禮問安,謝玉嘉紅著臉讓他起身。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兩句官話,鄭倦就離開去找相熟的公子交談去了。
謝玉嘉顯然沒料到今日宴會有他,人走了也還有些手足無措的歡喜。
她轉頭對衛凝道:“沒想到你能把他請來。”
“他平素不喜歡這種熱鬧場合,十次宴會能請動一次都算難得。”
衛凝笑道:“我哪有那么大面子?是托我兄長的福。”
衛崢親自出面相邀,鄭倦再怎么樣,也得賣朝廷新貴鎮北王的顏面。
聞,謝玉嘉忍不住又瞟向鄭倦,見他正溫和有禮地與幾位公子交談,她咬了咬唇,臉上紅暈更深。
想上前,又矜持著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系著的絲絳。
那副欲語還休,眸光流轉的小女兒情態,與方才明艷張揚的公主判若兩人。
沈池魚和衛凝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將九公主的失態與歡喜盡收眼底。
看來,這位金枝玉葉當真對鄭倦用情頗深。
只是不知,那位鄭大公子,對公主的心意知曉幾分?又是什么態度?
“總得想法子試探一番。”
衛凝接著替沈池魚整理斗篷的機會,低聲道:“公主這邊沒問題,就看鄭倦了。”
怕只怕神女有夢,襄王無情。
沈池魚頷首。
旁觀者清,九公主的情態如此明顯,若鄭倦全無感應,要么是當真遲鈍,要么……便是有意回避。
無論是哪種,都需弄個明白。
機會很快來了,謝玉嘉要去園子里走走,衛凝借口沈池魚身體不好,要在暖閣中為由沒有跟著去。
由雪青領著,把沈池魚帶到鄭倦旁邊,沈池魚率先見禮,挑起話頭。
“鄭公子,又見面了,難得在宴會上見到你。”
鄭倦回道:“王爺盛情相邀,不敢推辭,再者,鏡湖山莊的風景出了名的雅致,出來賞雪會友,亦是樂事。”
“是啊,”沈池魚順勢將話題往謝玉嘉身上引,“方才公主也贊園子里的雪景好,你要出去逛逛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