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爺下了令,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是。”管家滿臉笑容的應下,照此看,王府很快就會迎來女主人。
謝無妄不再多,牽著沈池魚穿過重重院落回廊,朝著寒江院走去。
回廊深深,漸漸淹沒兩人的身影。
沈池魚跟著他行走在這座龐大陌生的府邸中。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腳下是平整的路,鼻尖是謝無妄身上冷凝的沉水香。
新的生活,或者說,新的無法安寧的日子再次拉開帷幕。
而相府那邊,隨著沈硯舟的歸去,關于沈池魚的消息會激起怎樣的風浪,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知走看多久,穿過幾道月亮門和曲折回廊,周遭的景致變得幽靜。
寒風被高墻減弱許多,謝無妄在一處院門前停下腳步。
院門古樸厚重,上懸著一塊烏木匾額,書寫著鐵畫銀鉤的三個大字――寒江院。
“到了。”
謝無妄推開院門,院內景致豁然開朗,與外間的森嚴規整不同,院里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雅致韻味。
眼下雖時值寒冬,草木凋零,但假山錯落,曲水流觴的痕跡猶在。
幾株梅花迎著風雪綻放,吐出幽幽冷香。
這里,便是謝無妄的居所,也是整個王府防衛最嚴密的核心地帶。
沈池魚看不清細節,也能感受到此處的不同。
謝無妄帶著她踏著清掃干凈的小徑,徑直走進主屋。
屋內早早燃了地龍,里面溫暖如春,驅散外面的寒意。
陳設簡潔大氣,多以深色木和冷色調為主,墻上掛著幾副意境悠遠的山水圖。
書架上典籍林立,書案上筆墨紙硯竟然有序,處處透著主人的冷峻和雅致。
“往后你住在我旁邊的房間,或者,你想住這間也行。”
謝無妄松開手,轉過身看著她。
屋內光線明亮,距離又近,沈池魚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以及微抿著的線條優美的薄唇。
他的目光專注而沉靜,好似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沈池魚的心跳再次加快,趕緊偏開視線,內心暗嘆,男色誤人啊男色誤人。
隨即一怔,住在這里?和他一起?
“這……于禮不合吧?”
即使失憶,她也知道男女有別,兩人尚未成婚,哪兒能不明不白住一起?
謝無妄輕笑:“你以前最不在乎這些,怎的現在計較起來了?”
他往前走進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交融。
謝無妄身上的氣息籠罩下來,讓沈池魚避無可避,被沉水香完全包裹住。
沈池魚耍賴:“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便不作數。
謝無妄又是一聲笑,低沉的笑聲落在耳中,鼓動著心臟,她感覺耳朵有點麻。
抬手揉了揉耳垂,沈池魚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了推:“別靠那么近。”
長著一張妖孽臉,還偏要來勾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