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沒好氣的想,這廝不會經常這樣誘惑小姑娘吧?
仿佛能猜到她心中所想,謝無妄道:“沒有,只對你如此。”
他伸手解開沈池魚身上披著的大氅,又道:“再說,別的小姑娘沒你膽子大,怕我。”
沈池魚撇嘴,鬼信。
把大氅掛在衣架上,謝無妄臉皮十分厚的,又來拉她的手。
“這里最安全,也最清凈,你需要靜養,這里不會有生人打擾。”
目光落在她帶著病容的臉上,語氣放緩:“至于禮數,你我都不是拘泥于虛禮的人。”
“況且,你本就是王府未來的王妃,住在我院中,無人敢置喙。”
再次提起這個身份,沈池魚心跳漏了一拍,想說什么,又不知該說什么。
她失去關于沈池魚的一切記憶,自然失去當初自己為什么不肯確定婚期的原因。
不過,他說得對,她現在需要盡快養好身體。
見她沉默著不再反對,謝無妄眼底掠過笑意。
他引著她走到里間,臨窗設著一張寬敞舒適的軟榻,鋪著厚厚的棉褥,旁邊小幾上放著暖手和幾本書。
靠墻是一張雕花拔步床,帳幔低垂,鋪設精美。
“你的房間還需收拾,你如果累了先在這里休息。”
謝無妄道:“另一邊是我的書房,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或者吩咐外面的丫鬟。”
睡他的床啊?
這個認知讓沈池魚耳根發熱,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目光落到別的地方。
“你安排的很周到,多謝。”
她的道謝依舊客氣疏離,謝無妄并不在意。
他知道,需要時間來讓她適應和接受。
“你先歇著,我讓人送熱水和清淡的膳食過來。”謝無妄說著,轉身欲走。
“等等。”
沈池魚忽然叫住他。
謝無妄回頭。
沈池魚抬眼,努力聚焦望向他,“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怎么辦?如果我的眼睛也一直不好怎么辦?”
這是從山上滾落后,她第一次流露出對自己處境的擔憂和不確定。
謝無妄的心被輕輕撞了下,他走回到面前,伸手,極其輕柔地撫上她溫熱的臉頰。
指上的薄繭滑過她的眼尾,觸感異常清晰。
“會好的,”謝無妄一字一句如同誓,“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無論多久,我都會陪著你。”
他的目光太深,話語太重。
沈池魚覺得臉頰被觸碰地方像是要燒起來,心跳快的不正常。
她想躲開,但身體好像被定住。
“在那之前,”謝無妄聲音更低,有種蠱惑人心的磁性,“你就安心待在我身邊,把這里當成你的家。”
家?
這個字眼對于沈池魚來說很陌生。
看著近在咫尺,寫滿愛意的俊顏,沈池魚荒蕪的心底,升騰起微弱又真實的暖意。
輕輕吸了口氣,她緩慢點點頭。
謝無妄眼底笑意更深,他最后捏捏她的耳垂,收回手,不再多,轉身離開了房間。
獨自站在溫暖而陌生的室內,沈池魚握著發燙的耳朵,久久失神。
心口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跳得又急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