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始終沉默著。
沈池魚不再看他,輕輕扯了下和謝無妄緊握的手:“我們走吧。”
對著她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眼好似失去所有生氣的周既白,他沒多說什么。
但心情頗好的對謝七道:“備車,準備啟程回京。”
“是。”
離開新平鎮前,沈池魚提出要回一趟小院。
謝無妄陪著她回去,沈硯舟也默默跟在一旁。
隔壁院里,王大嫂早聽到風聲,正焦急不安地在門口張望。
看到沈池魚沒戴面紗,被兩個異常英俊貴氣男人護送回來,身后還跟著一堆隨從,她慌得手足無措。
沈池魚走到她面前,放緩語氣安撫她的擔憂和惶恐。
“這段日子,多謝你的照拂,我要走了,特意來跟你道個別。”
說著,她從謝無妄手里接過荷包,里面裝著沉甸甸的銀錢,塞到王大嫂手里。
“這些,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這人俗氣,想不到別的感謝方法。”
“還有,謝謝你。”
王大嫂哪里敢收,連連推拒:“使不得使不得,小魚、不,姑娘,您太客氣了,我、我就是做了點小事……”
“收下吧,”沈池魚堅持,“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王大嫂推辭不過,又見那兩位氣派的男人沒說話,只好忐忑地收下。
心里對自己竟真的和相府千金做過鄰居唏噓不已。
這么大的動靜,當然也驚動了隔壁的陳金花,她站在門口探出頭沒敢過來。
當看到沈池魚的臉時,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真是隔壁那個病秧子?
難怪周大郎要藏著掖著了……
再見王大嫂得了銀子,內心無比悔恨,早知人家身份那么尊貴,她往日也巴結巴結了。
沈池魚看不清陳大嬸的表情,就算看清了也不會有什么表示。
對于這個尖酸刻薄的鄰居,周既白已經給過她教訓,她也就不用再理會。
“那個,姑娘,”王大嫂沒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壯著膽子問沈池魚,“你哥、不是,那個周大郎,他還回來住嗎?”
周既白和白鶴隱都還在醫館里,不與沈池魚一起走。
“我不知道。”
想了想,還是勸道:“他對你無情,若不想留遺憾,也可去醫館尋他說清楚,嫂嫂正年輕,有的是男兒喜歡。”
王大嫂眼圈有點紅,接著又爽朗一笑。
“算了,我早知的,世間非他一個男兒,我再尋一個中意我的就是。”
了卻完心事,沈池魚不再停留。
一行人趁著夜色離開新平鎮。
馬車轆轆,駛在通往京都的官道上。
天上新月如鉤,清輝冷寂。
車內,沈池魚裹著厚厚的毯子,靠在車璧上閉目養神。
身邊是氣息沉穩的謝無妄,對面是防止謝無妄對妹妹不軌的沈硯舟。
京都的風透過車簾襲來,那里有舊仇新局,有她暫時遺忘的過往。
前路未知,那是另一番天地。
還有注定躲不開的糾纏,在等著她去揭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