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眼中的男子騎著威風凜凜的大馬,玉冠束起烏發,幾縷發絲被寒風吹拂過臉頰,添了幾分落拓的俊朗。
眉峰凌厲張揚,那雙桃花眼深情款款注視著她,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五官當真是崖俊逼人。
最令人驚嘆的是周身氣度,如一尊精心雕刻的玉像立于荒蕪天地間。
冷冽又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沈池魚怔怔看著,心里閃過一個念頭――
這人長得可真俊,是她見過最俊的人。
即使渾身透著生人勿進的冷意,如雪山之巔的冰,也讓人忍不住靠近,哪怕會被凍傷。
面對白鶴隱毫無波瀾的心,在此刻不受控地跳的很快。
沈池魚一手按著胸口,倉惶移開視線。
不會吧?她居然也是膚淺的人,竟會被男色迷住?
可是,他真的好俊啊!
感受到沈池魚的變化,白鶴隱暗啐她沒出息。
眼神一冷,手中馬鞭一橫,擋住追風繼續靠近的馬頭。
他冷笑:“王爺,光天化日之下,你是想強搶嗎?”
“白鶴隱,你不想倚紅樓被夷為平地,最好不要再挑戰本王的耐心。”謝無妄也冷聲。
氣氛霎時劍拔弩張。
謝一謝七的手再次握住劍柄,只等謝無妄一聲令下,便立刻出手。
沈池魚夾在兩個氣勢驚人的男人之間,聽著他們充滿火藥味的對話,只覺頭痛欲裂。
“那個,”她往車廂內縮了縮,眼神陌生又警惕地望著謝無妄,“你是來抓我的嗎?”
謝無妄皺眉:“什么?”
“不是嗎?那你攔著我們干什么?”
謝無妄眉頭皺得更厲害。
“池魚,你……”
“我不認得你,”沈池魚打斷他的話,“我也不記得自己有未婚夫,你怎么證明我們的關系?”
這話一出,謝無妄眸色一震。
一旁還掛著挑釁神色的白鶴隱,眼神閃爍了下。
呵,翻車來得太快。
謝無妄掉進谷底的心又飄上來,總算發現了不對勁。
“你不認識我?你失憶了?”
沈池魚點頭承認。
鳳眸里是純粹的茫然,她是真的不記得。
不是裝的,也不是賭氣,是真的完全忘了他。
這個認知讓謝無妄在喜悅過后,感到些許慌亂。
遺忘代表著重新開始。
愛意也全然抹消。
過往種種皆不作數,他之于她是陌生人,甚至不如白鶴隱對她來的熟悉。
南澤的刀光劍影沒讓他亂了心神,北境風雪未曾讓他失了分寸,朝堂的明槍暗箭不曾讓他色變。
可眼下,沈池魚陌生的眼神和話語,讓他感到久違的想要失控的寒意。
謝無妄下頜繃緊,握著韁繩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呼吸粗重幾分。
一種熟悉的、來著骨血的躁意爬遍全身,那是他瘋病發作的征兆。
早年的毒浸入骨髓,靠藥力勉強壓制,而連日來的奔波,讓他忘記吃藥。
此刻又受刺激,眼底的清明一點點被暗涌的偏執和瘋魔吞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