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隱將謝無妄那一閃而逝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笑得更加燦爛。
他側身,故意用對方能聽到的聲音,對沈池魚安慰道:
“小魚兒別怕,有我在呢,某些人啊,看著人模狗樣,位高權重,其實最是道貌岸然,強取豪奪慣了。”
他趁著沈池魚失憶記不得謝無妄,開始不要臉的挑撥離間。
“你可千萬別被他的裝模作樣騙到,也別信他的鬼話。”
“誰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怕沈池魚會猶豫,他再添一劑猛藥。
“我們會被追殺墜崖,可全拜他的老相好太后所賜,至今太后還在派人追殺我們呢。”
說得可謂是極其刁鉆惡毒,句句都在戳謝無妄的肺管子。
還要往上面再潑點臟水進行抹黑。
沈池魚很懵,什么鬼?不是說我們是私奔逃跑,然后跳崖殉情的嗎?
什么太后追殺?
沈池魚磨了磨牙,對著白鶴隱腰上狠狠一擰,想質問他為什么前后是兩套不同的說辭?
白鶴隱疼的嘶了聲,在沈池魚開口前,先質問謝無妄。
“王爺覺得我說的不對?”
謝無妄周身氣壓低得可怕,望著白鶴隱的眼神冰冷入骨。
“你有何資格同本王說話?你擄劫本王的未婚妻,這筆賬本王還沒跟你算,你還敢滿口胡亂語?”
“未婚妻?”
白鶴隱嗤笑,扭頭問沈池魚:“小魚兒,你聽見沒?他居然說你是他的未婚妻。”
“……”
沈池魚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腦子里亂成一團。
如果對方是她的未婚夫,那身邊這人又是她的誰?她的姘頭?
瞧白鶴隱坦蕩的樣子,也沒有給人當姘頭的心虛啊。
“王爺,你比小魚兒大七八歲呢,想老牛吃嫩草?”
他句句誅心:“你既說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敢問那么婚期定在幾時?”
謝無妄沒回答。
白鶴隱當然知道兩人的婚期一直未定。
“王爺,該放手也要放手,你和小魚兒不合適,你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說著,他又扭頭問沈池魚:“小魚兒,你認這個未婚夫嗎?”
沈池魚下意識搖頭,她都不記得怎么認?
“你看,”白鶴隱沒給她解釋的機會,立馬得意地對謝無妄道,“王爺,她不認你。”
謝無妄面色更沉。
謝一和謝七心驚膽戰:別說了別說了,再說王爺整個人都要碎了。
聽不到兩個護衛的吶喊,白鶴隱繼續道:“王爺,你不能處理好自己的鶯鶯燕燕,讓她三番兩次陷入危險,你怎么好意思繼續糾纏她呢?”
“逼迫可不光彩,天下女子千千萬,你又何必抓著我們小魚兒不放?”
“她現在不要你了,還請你讓開。”
一番話連消帶打,極盡挑撥離間。
謝無妄的臉色陰沉得能滴水,他清楚和白鶴隱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關鍵在于沈池魚是怎么想。
不再例會白鶴隱的聒噪,他策馬上前,緊盯著一直不看自己的沈池魚。
放緩語氣,問:“池魚,你真要跟他走嗎?”
隨著距離的拉近,沈池魚眼中模糊的影子逐漸清晰起來。
瞇起的眼漸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