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咂咂嘴,為沒能掌握第一手的詳細八卦而遺憾。
“我是早上出門聽別人說的,動靜鬧得挺大,連鎮尹老爺都出動了,把客棧圍了起來,也不準人靠近。”
沈池魚繼續問:“那刺客呢?那位貴人怎么樣了?”
“刺客跑了,那位貴人好像受了傷,但應該不嚴重,要不早翻天了,鎮尹老爺不得嚇尿啊。”
王大嫂說得繪聲繪色,嘖嘖兩聲,“你說是誰想殺他呢?不過也難怪,既然是大官,肯定有仇家。”
沈池魚抿了抿唇,那人是她的兄長,雖不知兩人以前關系如何,但到底是一家人,她沒想過讓對方死。
她看向在熬夜的周既白,這個距離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神情。
“那位貴人現在還在客棧嗎?”
“這我不知道,”王大嫂搖頭,“我沒敢去打聽,不過我估摸著,除了這檔子事,人肯定不會繼續住在那兒。”
“說不定很快就會離開,畢竟不安全嘛。”
沈池魚沉默下來。
握著蒲扇掌握火候的周既白,好似沒聽到兩人的對話,沒插嘴,安靜的煮著藥。
只另一側放在腿邊的手繃緊了一瞬。
煮好藥,周既白面色平靜道:“該喝藥了,喝完你再睡會兒。”
沈池魚剛才已經說過不睡,他這么說,是在委婉的趕王大嫂走。
被打斷興頭,王大嫂瞧了眼周既白,有些悻悻地站起來。
“行,小魚你好好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
說完,抱著針線笸籮快步離開。
沈池魚坐在原地怔怔出神。
“別多想,”周既白倒了碗藥,“發生什么都和你無關,你安心養身體。”
沈池魚抬頭,真的無關嗎?
怎么可能無關?
那人遇刺,緣由繞不開她。
可沈池魚只是嗯了聲,重新低下頭,捏著自己的手指陷入沉默。
周既白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把涼好的藥遞到她面前,“藥好了,趁熱喝。”
沈池魚接過藥碗,忍著苦澀仰頭一口氣將藥灌完,熟悉的苦味彌漫口腔,不等她皺起臉,一塊蜜餞塞到了嘴里。
捧著碗的手指動了動,忽略怪異感,她嚼著蜜餞沒吐出去。
“那人沒事,”周既白拿過空碗,忽然解釋,“受點小傷而已。”
沈池魚沒問他是早上出去時打聽到的,還是別的途。
問,要怎么問?問了又如何?
其實答案早在心中。
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纏得她頭疼。
一股強烈的倦意隨著頭部的隱痛的襲來,讓沈池魚眼皮發沉。
“我……”她站起來,聲音發虛,“我有點困,想睡一會兒。”
周既白看她一眼,“好,去吧,到吃午飯再叫你。”
不再多,沈池魚慢慢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困意來得太快,快得不正常。
她撐著來到床邊,想找什么東西劃傷自己抵擋一下。
但意識還是很快在藥力的作用下迅速模糊下沉、
在陷入昏睡前,她的念頭是,今天的藥有問題,周既白到底想做什么?
疑問如同深海的水草,纏繞著她墜進充滿破碎畫面和壓抑的夢中。
過了片刻,房門推開,寒風拂過她的臉頰。
有人走了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