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鄰居們對吃癟的陳大嬸指指點點,煞神回去了,陳大嬸恢復尖酸刻薄。
對那些鄰居啐了口:“看什么看!沒見過吵架啊?”
吵架沒吵贏,她心里憋著氣,也不曬太陽了,罵罵咧咧扭身回院子。
沒管外面的動靜,小院里,沈池魚拿著藥包走到屋檐下的藥爐邊,準備生火熬藥。
眼睛看不清,她走路慢吞吞的,動作有些遲緩。
剛拿起火折子,一只膚色偏深的大手伸過來,結果剩下的活。
“我來。”
沈池魚哦了聲,退到一旁蹲著,看他點火,加水,放草藥。
一系列動作很嫻熟,到底是煮了半個月的藥,熟能生巧了。
沈池魚歪著頭瞧他,怎么都想不通一個人怎么能前后變化那么大。
從憨厚老實的周大哥,轉眼變成沉默寡的周既白。
藥罐在爐子上漸漸發出細微的咕嘟聲,苦澀的藥香蔓延。
周既白用蒲扇扇著火,突然開口:“我不在的時候,那個姓陳的是不是經常找你麻煩?”
來到新平鎮的半個與來,他并不常在就家,經常一早出門,一走就是半天,有時天黑才回來。
沈池魚從不問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安靜地在家等著。
起初腰傷下不來床的,是王大嫂每日做好飯菜送過來,后來能下床走動,王大嫂就喊她過去吃。
十次出門,八次能遇到陳大嬸,但凡撞上,陳大嬸那張嘴總會說些不好聽的話。
并不如今天露骨難聽,但同樣讓人心里膈應。
沈池魚向來不搭理,當作沒聽見,偶爾王大嫂會罵回去幾句。
今兒是第一次當著周既白的面罵那么粗鄙。
沈池魚嗯了聲算是承認。
周既白扇火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她,她乖巧地像只小貓蹲在他旁邊。
面紗遮住大半張臉,依舊能從露出的鳳眸里窺見零星風采,單薄的身形裹在厚棉裙里有些伶仃。
他笑了聲:“我以為你不會告狀。”
沈池魚抬眼:“有人撐腰為什么不告狀?”
她又不是受氣包,之前不反抗是因為周既白不在,她半瞎腰又不好,不夠人家打的,當然要忍著。
現在周既白問了,她當然要告狀啦。
“我會給她點教訓,”周既白繼續看跳躍的火苗,“她再找你麻煩,你可以打回去。”
沈池魚笑道:“大恩不謝。”
周既白沒再說什么,藥湯咕嘟的更響,濃郁的苦澀藥味飄滿小院。
說給教訓就是讓對方真的長教訓,欺軟怕硬是人的本性。
若那陳金花識相,自然懂得收斂,若是不識相……
周既白眼底閃過寒意。
他救回來的貓,還輪不到別人作踐!
深更半夜,新平鎮陷入沉睡。
一道黑影的悄無聲息地落在陳大嬸家的院子里,黑影來到臥房門口,聽到里面粗重的鼾聲。
手中匕首插進門縫,輕巧一挑,房門打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