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說自己真名叫周既白,是為躲避仇家才住在深山老林。
撿到沈池魚時她傷得重,必須要到鎮上找大夫診治,這才將人帶來,又租了個宅子。
沈池魚不信,可不信又能怎么辦?
連著磕了兩次頭,失憶還沒好,又添個半瞎。
唯一認識的白鶴隱也不知是死是活,她目前只能靠著周既白。
不管其目的為何,救她兩次是真,還給了她安身立命之所。
不然依照她現在的情況,出去下場不會好。
所以,哪怕知道周既白在撒謊,她也選擇裝糊涂。
沈池魚道:“王大嫂隔三差五給我送東西,我雖看不清,但能感覺到,她是沖著你呢。”
之前在深山里,周既白易容成憨厚老實的四十來歲大漢的樣子。
在鎮上反倒恢復本來面貌,瞧著也就三十歲左右,生得高大威猛,長相硬朗深邃,很得女子喜歡。
反正她為此受益不少,得了不少東西。
周既白把手里的藥給她:“大夫說等你腦后的淤血化開,眼睛模糊的癥狀應該就能緩解,也就能看清了。”
完全忽略她的打趣。
沈池魚點點頭,抱著藥包慢慢朝屋里挪。
稍作收拾,兩人依去隔壁吃飯,周既白帶上自己新買的肉。
王大嫂準備了幾個菜,飯菜香氣濃郁,小小的屋子暖意融融。
飯桌上,沈池魚秉持著食不寢不語,小口吃著飯,動作斯文秀氣。
周既白離開深山后,也像換了個人,話很少,只偶爾搭兩句,大部分時間也很安靜。
三人吃飯,基本上只能聽到王大嫂的聲音,絮絮叨叨說著鎮上的家長里短。
“來來來,小魚,多喝點湯補身子。”
王大嫂給沈池魚盛了滿滿一碗金黃噴香的雞湯。
吃飯沒戴面紗,露出那張i麗清瘦的面容,這樣的長相在鎮上太招眼,所以沈池魚出門一般都會戴面紗。
迄今為止也就王大嫂見過她的臉。
王大嫂的眼睛從兩人身上轉了圈,隨口道:“我聽說隔壁鎮上來了好些陌生人,神神秘秘的在打聽什么人。”
沈池魚捧著碗喝湯沒語,周既白也沒接話。
王大嫂見兩人沒反應,自顧自道:“聽說他們拿著畫像,找的是兩個姑娘,都長得頂好看。”
說著,她看向周既白,哈哈笑道:“要不是周大郎你一看就是男子,我還以為是找你們呢。”
試探的太過明顯,堪稱拙劣。
周既白依舊沉默,專注的吃著飯。
沈池魚則抬眼,朝人莞爾一笑:“這湯真好喝,以后誰娶了嫂子可就有福氣了。”
也沒接上面的話茬,直接轉移話題。
解釋?否認?
都只會越描越黑,徒增猜疑。
與其費心編造謊去圓,不如當改個玩笑,聽聽就算。
王大嫂或許是單純好奇,見兩人不順著說,也訕訕地不再多話。
一頓飯吃得略顯尷尬。
飯后,王大嫂送兩人回去,剛打開院門,就聽旁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嗤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