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斷崖上和裴家的死士交過手,方才那些人的招式和那些死士不一樣。
畢竟是沖著要命而來,也不會是相府和謝無妄的暗衛,更像是江湖殺手。
“再查查那個老周。”
那個獵戶不對勁,周應該也不是他真的姓,幾日相處,他始終試探不出對方底細。
“是。”
戚風領命,迅速行動起來,把懷里的傷藥全部掏出來放到一邊,又檢查一遍入口的隱蔽性才離去。
洞穴內重歸安靜,白鶴隱解開肩頸上的包扎,自己個自己清潔上藥……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格外漫長,等他把傷口全部包扎完,戚風去而復返。
白鶴隱朝他身后看,沒看到沈池魚的身影。
“主子。”戚風單膝跪地。
“怎么回事?”
戚風面無表情,如實稟告:“屬下返回木屋查探,屋內空無一人,地洞內也空空如也,不見沈姑娘蹤跡。”
而且屋內明顯被整理打掃過,由此可判斷,沈姑娘應該是在他們離開后,從地洞出來不見人,也跟著離開了。
“屬下在床上發現沈姑娘留下的發釵和玉佩,應當是給獵戶的報酬。”
不見人?離開了?
白鶴隱心臟悶悶的疼,“她定是出來尋我了。”
那傻子肯定是以為他是被抓走,擔心他出事。
隨即涌上更深的擔憂,天色將黑,深更半夜,山林危險重重,她一個小姑娘能去哪兒?
“戚風,你立刻去找她,沿著木屋擴大范圍搜尋,她走不遠的。”
然而,戚風跪在原地紋絲不動。
“戚風?”
“主子,屬下返回途中,在周圍發現不止一撥人留下的痕跡,屬下得留下保護主子安危,恕屬下不能從命。”
白鶴隱氣急攻心,想打死戚風,但戚風有什么錯?戚風也是為了他。
只怪他現在連站也站不起來,更別說親自去尋人。
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發怒無用,又命令不動戚風,他必須另想辦法。
“信號,發信號,讓其他人散出去找,一寸一寸地找,務必把人給我帶回來!”
戚風應聲,在發信號前,他問:“主子,您對沈姑娘真的只有利用嗎?”
白鶴隱一頓。
戚風看不懂眼色,繼續問:“您還記得當初讓她進倚紅樓的目的嗎?”
白鶴隱無。
“主子,您不會是看上沈姑娘了吧?”
白鶴隱沉了臉。
戚風現在看懂臉色了,閉上嘴,出去發信號。
很快,一道幽藍色的光焰竄上天空,在高處閃爍一下就迅速消散,若非有特意留意很難察覺。
白鶴隱靠在巖壁上,閉上眼睛,腦子亂糟糟,他想戚風那死人臉在說什么屁話,他怎么可能會喜歡沈池魚。
他只是想通過沈池魚拿下謝無妄而已,他只是想給姐姐報仇罷了。
是的,就是這樣。
但意識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叫囂:真的嗎?你真的沒有動心嗎?
那為什么在她向倚紅樓求助時,明明可以派其他人支援,你偏偏要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