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
“鐺!”
火星四濺。
一道敏捷的黑影飛身進來,手中長劍精準格開了刀疤臉的致命一刀。
來人一身利落的深色短打,擋在白鶴隱面前。
“你是什么人?”刀疤臉厲聲喝問,心中驚疑不定。
這身手絕對不是普通獵戶或山民。
那人沒廢話,手腕一抖,長劍直取刀疤臉咽喉,招式狠辣刁鉆,完全是殺人的路數。
刀疤臉連忙揮刀格擋,兩人瞬間戰在一處,狹小的木屋內刀光劍影,勁風四溢。
其他黑衣人也紛紛加入戰團。
白鶴隱趁此機會,忍著痛坐到床上,向床內縮了縮,盡量減少存在感,好整以暇地看人對打。
深色短打的人武功要更高,以一敵多短時間內也不落下風,他將刀疤臉等人引到屋外。
但他不打算戀戰,在逼退幾人的空隙,忽然反手一揮,幾點寒星朝著幾人射去。
“小心暗器!”
“別讓他跑了!”
混亂中,白鶴隱只來得及“g”了聲,一只強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說地攬住他的腰,緊接著從后窗縱身躍出。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與山林中。
刀疤臉幾人揮開暗器進到屋內時,只剩一地狼藉。
刀疤臉面色鐵青,怒吼:“追!”
外面的聲響透過床板隱隱約約傳到地洞里的沈池魚耳中。
她蜷縮著,心臟狂跳,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大聲喘氣,外面一點聲音都讓她心驚肉跳。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聲音突然全部消失,很快又傳來模糊聲響,好像進了一些人,那些人沒多留,很快又走了。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沈池魚又等了很久,確認再沒有半點人聲和異響,她才小心地頂開沉重的模板,從逼仄的地洞里爬出來。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反倒,東西扔了一地。
“白鶴隱?”沈池魚小聲喊了句。
無人應答。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在屋內屋外的尋找一圈,得出了最壞的結論,
白鶴隱不見了!
他是被那些人抓走了?那會不會遭遇什么不測?
沈池魚手腳冰涼,恐慌和茫然攫住她,雖說她是對白鶴隱的身份存疑,覺得兩人關系古怪。
但幾日的相依為命,他因護著自己受傷,現在也是為幫她引開追蹤……
呆呆得站在一片狼藉中,沈池魚鼻子發酸,過了好一會兒,才打起精神。
不能慌,不能留在這里,那些人可能還會回來。
把翻到的桌椅扶起,散落的東盡量歸置原位,做這些的時候她心里止不住愧疚。
周大哥好心收留兩人,卻連累他被拆家。
收拾完,歇了會兒,沈池魚從懷里掏出墜崖時身上帶著的首飾和玉佩,這些是她身上唯二的值錢物件了。
把東西放到床頭,用被子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