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什么關系?
失憶的空白,讓沈池魚無法驗證任何事,僅依靠本能和觀察。
而此刻,本能告訴她,白鶴隱身上藏著許多秘密。
沈池魚故意放重腳步走過去,白鶴隱睜眼看過來,她在火爐邊的矮凳上坐下,邊烤火邊問:
“你會武對不對?”
她問過周大哥,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掉下來,不摔成肉餅就不錯了,怎么可能只是受個傷。
唯一的解釋,就是白鶴隱會武,想辦法做了緩沖,才保住兩條命。
白鶴隱神色不變:“是會一點,不過也很一般。”
“我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除了名字,我對自己的過去一片空白,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人?”
白鶴隱聽出了試探,沈池魚是想試探他對她的過去了解多少,想知道兩人的關系到底如何。
“你啊,看著清清冷冷不好接近,內里執拗得很,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有時候聰明得讓人害怕。
他笑了笑:“你心思重,不與人說秘密,我也看不懂你。”
描述半真半假,模糊籠統。
疑竇未消,反而更深,沈池魚正想再問些什么,白鶴隱突然神色一變,做了噓的動作。
他側耳傾聽,木屋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聲響,不是老周的腳步聲,也不是野獸的o@。
雖有刻意放輕,但因人數多并不能完全掩蓋的腳步聲,正從不同的方向朝著木屋包圍過來。
沈池魚渾身一僵,猛地看向木門。
暮色蒼茫,山林寂靜,殺機已悄然蔓延至門前。
白鶴隱重傷未愈,斷腿做了固定,高燒也才剛退,他現在別說帶著沈池魚跑,就是他自己移動都極為困難。
可硬拼,則是死路一條。
他快速掃過狹小的木屋,尋找能藏身的地方,老周出去打獵未歸指望不上,屋子結構簡單,幾乎無處可藏,
“有個地方可以藏人,”沈池魚指著床,“床板下有個地洞,是周大哥用來躲兇猛野獸用的。”
但,地洞不大,只能藏一人,而且白鶴隱這個情況,不好塞進去。
白鶴隱從她的表情里猜出意思,“聽著,他們的目標主要是你。”
他語速很快的交代。
“你躲進去,屏住呼吸,無論聽到什么絕對不要出來,不要出聲。”
沈池魚急問:“那你呢?”
“我來應付他們,”白鶴隱說,“他受傷了,對他們沒什么威脅,會讓他們放松警惕。”
“不行!太危險了!”
“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白鶴隱打斷她,眼神冷厲,“你想讓我們兩個一起死在這里嗎?按我說的做,現在!快!”
久居上位發號施令的口吻,壓過沈池魚的慌亂,她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一咬牙,不再猶豫,迅速掀開床板,蜷縮進下面的地洞里。
在床板放下來,白鶴隱拉過被子遮掩時,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篤篤篤。”
緊接著,響起低沉而陌生的男人聲音:“有人在家嗎?借個火。”
不等白鶴隱回答,來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一腳踹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