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周大哥救命之恩。”沈池魚真心實意地道謝。
院子里收拾得干凈整齊,墻角堆著些獸皮和風干的肉類,屋檐下掛著幾串紅辣椒,充滿生活氣息。
遠處群山疊嶂,林木幽深,這里確實是個隱蔽鎖在,昨晚要不是亮著燭火,她根本不可能找過來。
沈池魚肩和手臂都有磨傷,她打了水在旁邊洗漱,聽老周邊剝著兔皮邊絮叨。
“這地方偏,平日里幾個月也見不到一個外人,你們倆也是運氣好,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撿回條命。”
“對了,”他扭頭對沈池魚道:“你家那位傷的可不輕,傷筋動骨一百天,得好好休養,肩上那窟窿瞧著也嚇人。”
“光靠我摘的那點草藥怕是不行,得想法子弄掉好藥,或者找個正經大夫瞧瞧。”
沈池魚洗漱完也扭臉看過來,剛好和白鶴隱四目相對,白鶴隱神色一怔,有片刻失神。
老周家里不可能有繡帕,只有一條汗巾,沈池魚沒有用來擦臉,只等著自然風干。
她鬢邊沾著水珠,像晨露墜在墨色的綢帶上,烏發松松半挽,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肌膚瓷白透亮。
眉峰清淺,眼睫打濕,抬眼望過來時,眼底蒙著層水霧,清澈又靈動。
衣裳不合身,領口有點松垮,露出一截如玉的脖子,整個人像雪后初晴的晨光,不灼人,卻亮得人移不開眼。
這般未經雕琢的美貌,讓白鶴隱有瞬間的心跳失序。
沈池魚移開視線,說:“還是要找大夫更妥當。”
那些傷越早治療越好,可深山老林,去哪里找大夫?
“周大哥,如果出山路上好走嗎?”
“大雪封路,僅靠你們兩人不可能走出去。”
沈池魚眼珠一轉:“周大哥,你也知道,我們是私奔出來的,家里逼我嫁給七十歲的老頭,我不愿意。”
“對方有權有勢,派了不少人來抓我們,如果被抓住,我真的只有一死了。”
她垂頭抹淚,裝的挺像那樣。
白鶴隱聽得嘴角抽抽,真想知道謝無妄聽到此番論會作何表情。
老周咦了聲,說:“我前幾日確實見到一些人在林中出沒,看那些的人樣子,估摸著就是找你們的。”
沈池魚一驚,那些人動作那么快?
不行,不能在此久留,得快點想辦法離開。
接下來的兩日,沈池魚幫著老周做些簡單的活計。
白鶴隱的傷勢敷上草藥加上悉心照料沒有惡化,也沒有好轉,中間還起了燒,好在很快退熱。
沈池魚一日勝過一日的焦慮。
第三日傍晚,老周拿著獵叉,說:“我去遠點的山頭看看能不能打到些好東西,給你們補補,順便看看有沒有比較安全些的出山的路。”
沈池魚感激不已,將人送到院門口。
等老周離開后,木屋周圍恢復寂靜,沈池魚回到屋內,白鶴隱悠閑的坐在火爐邊閉目養神。
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發現對方似乎并不著急出山,對自己的傷勢也不是很上心。
一個又一個細小的疑點串聯起來,讓她覺得迷霧重重。
他到底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