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父女也許一開始意見不統一,但現在,目的只能一致,那就是讓她死。
“知道了,”沈池魚平靜下來,好似剛才在風雪中焦灼等待的人不是她,“你們繼續查,不要放過是任何蛛絲馬跡。”
“另外,盯緊裴明月和裴劭的動向,看看他們接下來還有什么動作。”
“是!”十三領命,身影一閃,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沈池魚眺望遠方,任由風雪吹拂面頰,冰冷的感覺能讓她保持清醒。
對方布好局,自然會想辦法斷了她所有后路和援手。
明晚子時,約定的斷崖地點。
她非去不可了。
翌日。
天色依舊陰沉,自下午開始雪落不停,到了傍晚,地上已落了厚厚一層。
沈硯舟在外面找到現在,帶著一身寒氣和疲憊回來,搜尋還是毫無進展,派出去的人連個人影也沒找到。
五城兵馬司和巡防營那邊他去了幾趟,又掏腰包請人喝酒,人家肯幫忙尋找已是情分,不好要求太多。
裴家那邊也安靜得反常,他上午在路上遇到裴遙,裴遙還能面不改色的和他見禮。
也不知裴遙是沒參與其中,還是太過勝券在握,才沒有絲毫慌亂害怕。
走至回廊,遇到了同樣眉頭緊鎖一夜未眠的沈縉。
“父親。”沈硯舟聲音沙啞。
盡管心中已有答案,沈縉仍問:“還是沒消息?”
沈硯舟沉重搖頭。
父子二人并肩而行,低聲商議著各種可能破局的辦法。
直接去找裴劭?
無憑無據,只會授人以柄。
假意前往暗中設伏?
風險太大,萬一對方警覺性極高,一旦識破,兩個孩子會有性命之憂。
向陛下陳情?
還是那句,無憑無據……
每提出一種方法,很快又否定,無力感籠罩著他們。
兩人齊齊陷入沉默,各懷心事地走著,等回過神,才發現不知不覺已走到梧桐院外。
院門從外鎖著,幾名身形健壯的護衛見到他們,連忙躬身行禮。
沈縉停下腳步,看了眼緊閉的院門,問:“小姐今日如何?可有吵鬧?”
“回老爺,沒有,小姐很安靜。”
另一個護衛也道:“昨晚回來后,小姐就一直在院子里待著,中間還讓雪青姑娘出來給我們送過茶水,并未吵鬧。”
很安靜?
沈縉與沈硯舟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懷疑。
不對!
不正常!
以池魚對江辭的重視和她那執拗的性子,被強行關起來,不可能如此平靜,
她不是坐以待斃、聽天由命的人。
一種強烈的不詳預感瞬間攫住沈縉的心。
他厲喝:“把門打開!”
護衛不知發生了什么,卻不敢怠慢,趕緊取出鑰匙,動作迅速地打開了院門上的銅鎖。
沈縉一把推開院門,父子二人疾步踏入院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