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起伏的有些快,他顯然是氣急了,咬著牙反諷回來。
“我哪里好?娶妻納妾?呵,看著好事成雙,可結果呢?”
還未成婚,妻子已經臭名昭著,成婚后,更是無人不厭。
納的側室心如蛇蝎,干出毒害婆母之事。
如今侯府因他雞犬不寧,成了滿京都的笑柄!
這叫好好好的?這分明是生不如死!
他越說越激動,把這些日子積壓的屈辱、憤怒和憋悶傾瀉而出。
然而,就在情緒宣泄到頂端時,他看著沈池魚笑意不變的臉,鬧鐘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是了,是沈池魚在初次見面時求陛下給他和江令容賜婚,讓他沒有悔婚的機會。
柳如煙呢?為什么柳如煙會親近沈池魚?沈池魚許諾了她什么?
樁樁件件的背后,瞧著是他趙云嶠自作自受,可背后…好似…都有沈池魚推波助瀾的身影……
趙云嶠感到不可思議得對上沈池魚的眼睛:“是你!是你害我!”
她不是心軟放過他,而是選了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讓他家宅不寧,讓他身敗名裂,讓他活在無盡的痛苦和嘲笑里。
這比直接殺了他更殘忍百倍!
想通后,之前迷茫的事情都有了由頭。
趙云嶠滿腔的怒火被冷水澆滅,剩下徹骨的寒意和荒誕不已的感覺。
口中苦澀,他喃喃發問:“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高抬貴手,沒直接殺了我?”
“趙世子,你是接連失去親人,悲傷過度有些魔怔了,你說的那些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沈池魚靠回椅背,姿態疏離而優雅。
“柳姑娘選擇走上絕路,固然令人痛心,但究其根源在你,你對她是否疏于關心?是否對她不好?”
她輕輕搖頭,“我只能勸你節哀順變,妥善處理后事,而不是在這里對著我說那些毫無根據的猜測。”
是的,猜測。
如今柳如煙已死,死無對證。
無證據,無人證。
即使趙云嶠猜到她身上又能怎么樣?
猜測永遠只能是猜測,上不了公堂,定不了罪。
過往的那些陰謀算計,都隨著柳如煙的懸梁自盡化為云煙。
而她沈池魚,依舊可以置身事外,最多對死去的人表達一聲惋惜。
趙云嶠第一次感到無力,也第一次發現自己從來不懂沈池魚。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從她這里拿到答案。
他的憤怒和指控,在沈池魚面前,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無能狂怒。
有一瞬趙云嶠站不穩的搖晃了下,理智告訴他應該轉身走人,不要再自取其辱。
可強烈的不敢,促使他還是不死心的問:“為什么?”
為什么要如此對他?
為什么會如此恨他?
沈池魚沒立馬回答,她轉頭看向窗外院墻上的積雪,皚皚雪色,可掩蓋一切污穢。
過了會兒,她才道:“我以前也總喜歡問為什么。”
為什么真心換不來真心?
為什么善意總被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