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肯定也有察覺,你先說說。”
這是考驗啊。
雪青拎著食盒,小圓臉上滿是認真。
仔細回想著在棠梨院的所見所聞,捋了下思路,她分析著自己的發現。
“奴婢覺得,院里的下人似乎不怎么怕三姨娘,但她們怕四小姐。”
面對三姨娘時,那些丫鬟面色輕松,可面對沈清容時,卻一個個有些緊張。
“還有,在內室的時候,奴婢看著三姨娘對四小姐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而四小姐對三姨娘的關心有些浮于表面。”
只要真正得到過關心愛護的人,是能一眼分辨真心還是假意的,眼神和動作騙不了人。
除非那種演技很厲害的,能讓人真假難辨。
“按理說,她們母女倆一直相依為命,感情應該很好才對,可奴婢瞧著總覺得怪怪的。”
雪青說完,有些忐忑地問沈池魚:“小姐,奴婢說的對不對?”
沈池魚贊許地點頭,毫不吝嗇地夸贊:“觀察得很仔細,我們雪青越來也能干了。”
得到夸獎,雪青眼睛亮晶晶,頓時更有干勁了。
又道:“還有還有,奴婢還發現一個很重要的點。”
“哦?是什么?”沈池魚饒有興致地問。
雪青說:“就是杏仁過敏這件事!”
“小姐您想啊,四小姐既然對杏仁過敏到差點死掉,這么要命的事情,三姨娘怎么可能不時時刻刻放在心上反復叮囑?”
那是身為母親的天然反應,恨不得讓孩子離要命的危險越遠越好。
“可等到四小姐病發,你說她成了杏仁酥,三姨娘才像是突然想起來,這太不合理。”
雪青皺著眉:“就好像…三姨娘是知道四小姐不能吃杏仁,但她不知道四小姐‘忘了’這件事?”
“或者說,她沒想到四小姐會吃?而四小姐,則像是忘了自己過敏,才敢吃小姐給的點心。”
沈池魚聽著雪青條理清晰的分析,鳳眸中笑意更濃。
回來相府那么長時間,單純的小姑娘越來越能獨當一面。
她從沒想過讓雪青當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鬟,一輩子那么長的時間,雪青不可能一直跟著她。
她希望雪青即使離開她,也能憑借自己的本事活得很好。
“分析的很棒,”沈池魚看向遠處覆雪的重檐,“所以,什么情況下,一個人才會忘記差點讓自己死過的過敏物?”
雪青歪頭:“她失憶了?”
“也許吧。”
沈池魚莞爾,還有一種可能,那具身體里……換了芯子!
不過,這種猜想太過匪夷所思。
看來,她的四妹妹身上,藏著比她想象的更有趣的秘密。
回到梧桐院,十三已經從吳棠那邊回來,正蹲在廚房門口吃烤紅薯。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鼓著腮幫子,“小姐回來啦。”
沈池魚嗯了聲,“事情辦得如何?”
“按您的吩咐,已將柳如煙的消息如實告訴了吳姑娘,她很震驚,但沒問屬下緣由,聽她的意思,是打算讓柳大人出面。”
囫圇咽下口中的東西,他一抹嘴,“吳姑娘讓屬下轉達她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