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中了赤砂之毒后,她就時不時頭疼。
明明已經解了毒,李太醫也診不出問題,只說可能是傷了底子,讓她好好將養。
“無妨,”沈池魚放下手,神色疲憊,“許是最近沒休息好,有些精神不濟。”
把爐子上煨著的紅薯挪到一旁不會烤焦的地方,雪青仔細出擦干凈手,走到沈池魚身后。
力道適中地為她揉按著兩側的太陽穴,幫她緩解不適。
一邊按著,雪青同她說起這兩日府里聽來的閑話。
“您這兩天忙著,怕是不知道,二姨娘被老爺罰了。”
“哦?”沈池魚閉著眼,任由她按摩,“因為什么?”
“聽說是因為二姨娘又欺負三姨娘,不巧被老爺撞了個正著。”
雪青道:“老爺臉色沉的嚇人,對著二姨娘好一頓訓斥,奴婢聽南苑的丫鬟說,老爺說的話可重了。”
連著幾日,老爺都是傍晚才從宮里回來,本來就因朝事煩著,偏又碰上二姨娘欺負人。
三姨娘再嬌嬌弱弱的一哭,登時教老爺起了維護之心。
雪青模仿著當時的情景,繪聲繪色得模仿沈縉的語氣:“陳氏!我念在你為沈家生兒育女,管理庶務,一向對你多有寬容。”
“可你一直不知收斂,屢次欺壓朱氏母女,攪得后宅不得安寧。”
“莫非真當我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嗎?”
“后宅和睦,乃是家宅興旺之基!你若再行此等刻薄之事,便自去莊子上靜心思過,不必再留在府中了!”
雪青說完咂咂嘴:“老爺可是動了真怒,直接把二姨娘禁足,還扣了她三個月的月例銀子。”
沈池魚蹙眉,父親向來注重官聲和家風,后宅不寧傳出去于他名聲有礙。
聽二哥說,二姨娘本就因沒管教好沈婉容惹的父親不喜,這段時間行事低調了很多,就是希望在父親那里挽回點好印象。
怎么會又去欺負三姨娘,且那么巧被父親撞見呢?
“當時都有誰在場?”
雪青沒想到自家小姐會感興趣,想了想道:“好像就二姨娘三姨娘,哦,還有四小姐。”
沈清容?
此事莫非也是沈清容的手筆?畢竟三姨娘是她的生母,她幫著爭寵也合情合理。
沈池魚又問:“二哥那邊什么反應?”
知道自家小姐和二少爺關系還不錯,雪青打聽消息時一并有探聽。
“二少爺和三小姐當晚就找老爺求情了,老爺把三小姐罵了一頓,連帶著也訓斥了二少爺。”
而且訓斥的很難聽,大致是說讓二少爺記住自己的身份,小小庶子,不要以為生意做的不錯,賺了些銀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老爺讓二少爺好好反省,再動歪心思,相府那些產業有的是人能管,不缺他一個。”
三兩語否決了沈明敘這些年為相府付出的所有心血和努力。
沈池魚緊緊皺著眉,內心為沈明敘感到不值。
他雖是庶出,但能力不俗,因家中兩個嫡子都中的仕途,為避鋒芒,他才從商,而不是他只能從商。
況且,他那么多年兢兢業業為相府打理產業,有功勞也有苦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