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聽一些碎嘴的老人說,二姨娘沒少明里暗里給三姨娘氣受。”
只因三姨娘家世比不上二姨娘,但生得嬌美,四小姐繼承姨娘美貌,模樣也長得好。
是那種嬌嬌弱弱我見猶憐的長相,說話也細細軟軟,讓人看著就想保護。
二姨娘看不慣她們母子那做派,經常背著夫人搞些小動作,擠兌嘲諷是常事,連帶著三小姐也沒少欺負四小姐。
四小姐性子怯懦,受了委屈也不敢聲張,只會躲起來哭,或者告病不出門。
“但最近幾個月,她開始頻繁出來走動,待人接物也不再唯唯諾諾,對上三小姐也沒輸過。”
“所以奴婢才覺得,她像是變了個人。”
沈池魚眉頭蹙的更緊,捏著手指陷入沉思。
嬌嬌弱弱,我見猶憐,聽著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符合她前世所知對沈清容的印象。
可現在明顯不同了,沈清容竟能引得鄭尋暗中點擊,甚至跑到她面前來探口風。
在她離京的日子里,是什么讓沈清容發生那么大的轉變?
莫非……
沈池魚問雪青:“她性子轉變前,可有發生什么事?”
時間過去數月,雪青歪著頭回憶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小姐這么一問,奴婢想起來確實發生過一件事。”
“也就是您離京后的一個月左右,不知為了什么緣故,三小姐和四小姐在花園里起了爭執。”
推搡之間,四小姐不慎掉進湖里,當時可是初春,湖水還冷得刺骨。
雪青說:“四小姐被救上來后生了一場大病,中間府醫都以為她要不行了。”
這一病,讓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多月,大家都說她可能熬不過去。
“說來也怪,自那場大大病痊愈后,四小姐的性子就變化很大。”
府里下人們私下說,四小姐這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想通了開竅了。
不再像以前那般一味忍氣吞聲,對三小姐也不再退讓知道反擊了。
“鬼門關前走一遭……開了竅?”
沈池魚喃喃重復這句話,眸色越來越冷。
府中下人許是說著玩,但她是親身經歷過死亡又重活一世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怪力亂神的存在。
瀕死或許能讓人心性大變,但那種隱忍蟄伏護驟然轉變的行事風格,與她自身的經歷何其相似。
沈池魚在聽完雪青的話后,立刻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沈清容恐怕不是‘差點死了’,而是和自己一樣――
死而復生!
這個念頭讓沈池魚心頭驟然一緊。
如果沈清容也是重生者,那么她對未來局勢的了解會比自己更多,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變數。
尤其是聯想到鄭尋的求娶心思,更讓沈池魚覺得,這個四妹,應當在謀劃著什么。
此事,絕不能等閑視之。
沈池魚垂頭,一根根的捏過手指,眼神銳利漫過冷意。
她得親自去會一會沈清容,探一探虛實,看看那皮囊之下,藏著怎樣的算計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