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到底是放還是不放啊?
生氣的主子有些難伺候,早知道他去送雪青了,還能和十三嘮嘮嗑。
沈池魚倒沒想那么多,提起裙擺正準備往下跳,就見已經走出兩步的謝無妄,又折身回來。
依舊冷著臉朝她伸出手,遲疑了下,還是乖乖把手遞上去。
謝無妄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攬住她的腰,手臂穩健有力,輕而易舉地將她抱下馬車。
落地后,他也沒松開握著的手,就那樣牽著朝府里走。
謝七拿著趕馬鞭,撓了撓頭,看不懂自家主子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了。
想來想去,都覺得主子像是在借著生氣占人家沈姑娘的便宜。
一拍自己的后腦勺,謝七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主子又不是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攝政王府不似相府那般精致婉約,處處顯露著冷硬和肅穆,偶爾可見侍衛沉默巡守,整個府邸很安靜。
謝無妄牽著她,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了沈池魚之前居住過的那處僻靜小院。
院中景致依舊,只是她現在無心細看。
進了房間,謝無妄才松開她的手,自顧自地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水,臉色陰沉沉。
沈池魚見他這副模樣,也覺無奈,感覺他一時半會兒很難消氣,猶豫片刻,她還是主動走上前,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軟聲試探:“你在生我的氣嗎?”
先放下身段示好,她猜測道:“如果是因為我在慈寧宮哪里做的不對,說錯了話,我向你道歉,是我冒失了。”
回來的路上,沈池魚左思右想,自認為找到了他生氣的緣由,畢竟那設計他的陰私,他不想她知道也正常。
誰知,她剛說完,謝無妄猛地抬眼看過來,那雙桃花眼里的怒氣非但沒有緩和,反而燒的更沸騰了。
沈池魚被他的反應弄得愈加困惑,不解地眨了眨眼。
在令人不適的沉默中,謝無妄終于肯開貴口。
“沈池魚,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聽著他沒頭沒腦的問題,沈池魚一怔,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什么樣的存在?
是權勢滔天,需要小心應對的攝政王?
是曾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給予庇護的盟友?
還是在山林孤墳前,對她剖白過往,讓她心軟,對她說‘信一次吧’的未來夫君?
種種身份交織,復雜難辨,沈池魚心里確實還沒有一個清晰明確的定位。
她的遲疑盡數落入謝無妄眼中,他眼底寒意更重。
不等她組織好哄騙的語,緊跟著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是如何想我的?”
語氣中是難掩的失望。
“為什么?”他望著她的眼睛,“為什么宮里來人的時候,你明明察覺不對,卻不讓十三第一時間來找我?”
沈池魚避開視線,解釋道:“我當時并不確定背后之人一定是裴明月。”
“撒謊。”
謝無妄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以你的機警和謹慎,在察覺到湯圓有異常時,不會在猜不到背后的人是誰時跟他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