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要不要定,定在何時,全由你說了算,哪怕要等,我也愿意。”
沈池魚心跳得飛快,臉頰燙得厲害,呼吸也亂了幾分。
天吶,不得了,老男人說起情話真是一套一套!
她躲開那雙滿是情意的眼眸,“我再想想。”
說完,轉身往府里走,背影倉促,腳步快得像在逃。
謝無妄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直到她消失在府門后,他才翻身上馬離去。
心緒亂糟糟的朝梧桐院走,離著還有一段距離,就見雪青小跑著迎了上來。
“小姐,趙世子來了。”
趙云嶠?他來干什么?
沈池魚蹙眉,剛到院門,院子里的趙云嶠已經聽見聲響轉身看過來。
他快步走過來,臉色瞧著有些憔悴,眼下青黑,直勾勾的地盯在她身上。
“趙世子。”沈池魚冷漠地打了個招呼,想繼續往里走。
趙云嶠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語氣混亂夾雜著痛苦:
“你那日同為說完那些話后……我這幾日一直……一直斷斷續續做一個夢。”
沈池魚腳步一頓,眉心一跳,面上不動聲色:“趙世子做了什么夢,與我有什么關系?”
“夢里……”
趙云嶠眼神恍惚,像是陷入某種幻境,“夢里我娶的人是你,可我對你不好,冷落你,讓你受盡了委屈。”
最后還伙同江令容放火……
他猛地搖頭,不敢去回想夢的結局,他不解地問沈池魚:“那真的只是夢嗎?為什么和你假設的一樣?”
“還是……”你知道什么?
為什么自己會夢到她說的那些事情?
那些話不是假設,是真實發生過的是嗎?
沈池魚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糾纏不休的模樣,心里難起波瀾,只有厭煩。
她沒想到自己那些說辭,竟勾動趙云嶠對前世的冥冥感應。
“趙世子,你也說了那是你的夢,夢就是夢,當不得真。”
“若你因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來糾纏于我,未免太過可笑,或許,你該找個大夫看看。”
說完,她讓十三送客,不再理會趙云嶠煞白的臉色和欲又止的神情,徑直繞過他步入正堂。
夜幕低垂,梧桐院內燈火溫溫。
江辭下了學,背著書袋直接來了沈池魚這里。
少年一天天都有變化,幾日不見都會有新變化,江辭如今儼然一副小夫子模樣。
他來這邊,一是按慣例檢查沈池魚最近的練字功課;
二嘛,自然也存了打探的心思,想知道白日里阿姐與謝無妄一同出去是做了些什么。
江辭放下書袋,一本正經地道:“阿姐,練字要持之以恒,切不可偷懶。”
沈池魚瞧他故作老成的樣子有些好笑,卻也配合地將書案上疊放的宣紙拿給他。
江辭接過來,一頁頁仔細翻看,眉頭時而擰著,時而舒展。
“大部分都不錯,整體落筆也穩了不少,阿姐你又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