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與不再理他,繞過他徑直向前走,同時丟下一句話。
“大哥放心,無論以后是福是禍,我一人承擔,絕不扯上你們。”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硯舟沒能說下去,捫心自問,擔憂妹妹是真,可怕牽連整個沈家也是真。
他還是著急了,導致好不容易緩和些的感情,又拉開了距離。
暮秋過去就是初冬,風刮過青石板路,卷起枯葉落在身上裹著清寒。
單薄的披風也換成了加厚的,沈池魚趕工幾天,把給江辭的冬裝做出來,讓雪青送了過去。
早上吃過飯,她被雪青按在梳妝臺前涂涂抹抹半天。
“哎呀我的好小姐,您好不容易能和王爺單獨出去走走,當然要重視點啦。”
雪青擼起袖子,勢必要把自家小姐打扮美美的,務必讓王爺眼前一亮,讓王爺看得挪不開眼。
她兩只手麻利地梳理如云青絲,一邊絮叨,一邊臉上洋溢著詭異的紅光,不停的從妝奩里拿首飾。
“……”沈池魚不懂她到底在興奮什么。
忙活半天,隨著一聲“好了”,沈池魚看向鏡子。
鏡中人云鬢花顏,滿頭朱翠,確實明艷不可方物,如同畫中走出的仕女,每一處都是精心雕琢的華美。
沈池魚:“……”
沈池魚:“我們不是去參加宮宴,只是去個地方,你這也隆重了。”
如此盛裝,過于刻意和累贅。
“不行,太過了。”
不等雪青反對,她已經抬手利落地把頭上的發飾取下,拆掉沉甸甸的發髻。
沒再讓雪青動手,她自己綰了個簡單發髻,只留了一支素雅的青玉簪子固定。
身上華麗的云錦裙也換成煙青色的云紋軟羅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披風。
頃刻間,那閃瞎人眼的貴女消失不見,變成了清理脫俗的佳人。
雖沒有剛才奪目,但更顯天然風姿。
“小姐,您這是不是太素了?”
雪青瞧著她近乎素面朝天的打扮,急得直跺腳。
沈池魚搖頭:“這樣舒服。”清爽簡單,行動也能便利。
整理了下衣袖,她抬腳往外走。
雪青沒辦法,噘著嘴跟了上去,她知道小姐不在乎,可上次聽了謝七和十三的對話,她不得不多想。
很多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跟在沈池魚身邊那么多年,要比沈池魚更早看出她對謝無妄的感情。
可京都不缺美人,王爺身邊更不缺美人,她怕小姐最后被王爺拋下。
到了相府大門,沈池魚一眼看見等在臺階下的謝無妄。
他今日也未著親王常服,只穿了身玄色暗紋勁裝,更顯得身姿挺拔肩寬腰窄。
少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公子哥的瀟灑感。
沈池魚往他旁邊看,沒看到馬車,倒看見了一匹通體烏黑、神駿非凡的高頭大馬,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那是他的坐騎――追風。
謝無妄也打量了眼她一身清簡至極的裝扮,眸光里閃過欣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