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解釋道:“今日要去的地方山路崎嶇,不適合馬車前行。”
沈池魚無異議,她已經學會騎馬了,可能還不精于此道,但尋常代步無礙。
掃過四周,在確認只有一匹馬后,她有異議了。
“只有一匹?”
“嗯,”謝無妄應了聲,理所當然道:“追風腳程快,我們去的地方有點遠。”
他戲謔問:“怎么?不敢與我同乘?”
猜到他是刻意為之,沈池魚無奈,暗暗嘆氣,壓下心里那點不自在。
坦然道:“有何不敢,只是要委屈王爺的寶馬了。”
謝無妄彎唇,利落翻身上馬后,朝她伸出手。
明媚的陽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輪廓,那只骨節分明很有力量感的手懸在半空。
沈池魚略一遲疑,還是將自己的遞了過去。
謝無妄眉峰很輕的挑了下,他的手因身體緣故常年冰冷,而覆在上面的手卻是截然相反的溫軟。
暖意順著肌理透過手心,讓他有點熱。
那只手細膩如玉,指甲修剪整齊泛著淡淡的粉,很可愛。
握緊,輕輕一帶,沈池魚只覺身子一輕,反應過來時已經穩穩坐在了他身前。
背后是他胸膛傳來的堅實溫熱的感覺,以及他常年用的清冽獨特的沉水香的香味。
“坐穩了。”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沈池魚躲了躲,耳根泛起薄紅。
下一刻,追風四蹄騰空,一聲長嘶后,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沈池魚被帶的往后靠,脊背不可避免地與謝無妄緊貼。
即使隔著衣服,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肌肉的輪廓。
這種緊密相依的姿態讓她身體僵住,心跳不受控地有些亂。
謝無妄察覺到了,自覺往后仰了點。
策馬出了城門,他沒往城外的官道去,而是一頭扎進了京郊連綿的群山之中。
山路蜿蜒崎嶇,林木林立,馬蹄踩著落滿枯葉的山路飛奔。
沈池魚起初還試圖記住來時陸,在七拐八繞迷失方向后,她放棄了,只能全然讓身后的人掌控前行的路徑。
謝無妄顯然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他策馬停在一處山坳的平地上,此處三面環山,一側有清泉潺潺流過,形成一片清澈見底的水潭。
山里天氣的原因,潭邊綠草如茵,不知名的野花隨風搖曳。
遠處山巒疊翠,云霧繚繞,宛如在仙境。
景色幽靜秀美,又杳無人煙,只有清脆鳥鳴,空靈聲聲能撫平人內心的焦躁。
謝無妄率先下馬,然后將沈池魚扶下來。
他沒拴著追風,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小包袱,拍了拍它的脖頸。
駿馬溫順地低下頭,靈性十足的自己去溪邊飲水啃草了。
“跟我來。”
謝無妄朝著水潭另一側,一條宮闈隱蔽的小徑走去。
沈池魚默默跟上。
兩人又步行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讓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