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你…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從第一次我找上你,求你幫我接近世子時,就已經在計劃著今天這一切了?”
沈池魚沒有回答。
而沉默成了壓垮柳如煙的稻草,她尖聲道:“是你推著我走到今天這一步!”
過往一幕幕從腦子里飛速閃過,從她抱著渺茫的希望求到沈池魚面前,到沈池魚好心地告訴她趙云嶠的行程,為她創造偶遇的機會。
是沈池魚無意中提及子嗣可助她進侯府,慫恿她想辦法盡快懷上孩子。
而在自己懷孕后,也是沈池魚暗示她,只有懷的孩子是侯府唯一的子嗣,才能讓她的地位鞏固。
自己在她的推動下,給趙云嶠下了絕子藥,又在她的激將下,瘋狂的針對江令容,和江令容斗得你死我活。
原來,她一直是沈池魚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用來報復趙云嶠,攪亂侯府后宅渾水的鋒利的刀。
在除去江令容后,現在,沈池魚又握著她的手,將這把刀對準了侯夫人……
不需要任何語,沈池魚沉默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柳如煙緊緊摳著手指,顫聲問:“你怎么能確定我會找……你怎么確定我不會懷上世子的孩子?”
“你說呢?”沈池魚反問。
當然是因為趙云嶠不可能會有孩子。
柳如煙被抽干力氣,癱軟在椅子里,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她以為自己是得償所愿,誰知自己是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別人精心編織的羅網。
一步步按照對方設定的軌跡,走到今天進退維谷的境地。
“呵…呵呵…”
柳如煙自嘲地低笑著,“好一個沈池魚,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啊。”
“柳如煙,”沈池魚撫了撫袖子,含笑道,“路是你自己選的,我從來不曾逼你。”
是,是沒逼。
一切都是自己的貪心作祟。
柳如煙抬起頭,滿眼血絲:“我能不能問一下,侯府到底怎么你了?”
為什么要做的那么絕?
沈池魚撫平袖子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柳如煙。
那雙冷淡的鳳眸里蘊著恨。
為什么?
前世的自己也想問為什么。
沒有人知道,嫁進承平侯府的那幾年曾是她的煉獄。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在她進門沒多久納了一個又一個妾室的趙云嶠,是如何在她纏綿病榻時冷漠以對。
沒有人知道,看似端莊賢淑的侯夫人,是如何用惡毒的手段,一點點磋磨她的身心。
她也想問自己哪里做錯了,為什么要被喂絕子藥,要被下毒,最后更是葬身火海死無全尸?
四年啊,一日復一日的苦藥,下人們的冷嘲熱諷,漫漫長夜蝕骨的絕望……
這一切,除了她,無人再知曉。
在重生回來的那天,她就不再是天真懵懂、任人擺布的沈池魚。
她是來自幽冥的厲鬼,帶著前世的怨恨,要將那些負她、欺她、害她之人,一一拖入地獄。
現在不過才剛剛開始,江令容是道開胃菜。
接下來,還有得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