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沈硯清那么扭捏,他幾步跨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過雪青的位置扶住她的手臂。
“今日怎么回來的比平日要晚?九公主可有為難你?”
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親昵和依賴,江辭端詳著她的臉色,眉頭微蹙,“有人惹你生氣了?”
沈池魚抽出手臂,輕輕拍了下他的背,冷冽的神情在看到他時已經柔和了幾分,沒想到還能被他察覺到。
“無妨,是路上被討厭的人耽擱了片刻。”
“趙云嶠?”
沈池魚難得真的驚訝,她好奇問:“你怎么知道?”
江辭想說什么,但想到后面還綴著條小尾巴,他又改了話,“隨便猜的。”
后面的沈硯清看著江辭與沈池魚之間的互動,扁著嘴,那句哽在喉嚨里的“姐姐”怎么也喊不出口。
他局促地攥著拳,眼巴巴地看著沈池魚的背影,希望能得到她哪怕一眼的關注。
可沈池魚的目光始終落在江辭身上,溫和地詢問著他今日騎射的進益。
“今日馴的那匹馬性格不太好,費了我好大功夫,不過總算最后它肯聽話了。”
江辭笑著與沈池魚低聲說著話,兩人并肩走著,姿態親密無間。
沈硯清被徹底無視,望著兩人的背影,被忽視的委屈漫上心頭,他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了。
可他不敢發脾氣,只是死死咬著唇,勉強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在沈池魚從北境回來的前一天,兄長找到他和他聊了很多,他知道姐姐不喜歡他,即使很想見姐姐,也忍著沒有去打擾。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結果姐姐根本看不見他!
很快到了分岔路口,在分開前,江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扯了扯袖子道:“阿姐做的這身衣裳我很喜歡,冬裝能不能也勞煩阿姐幫我做?”
沈池魚疑惑:“你的衣裳和鞋,哪樣不是我親手做的?”
江辭以前慣會撒嬌,阿姐阿姐的喊著,要她幫忙做衣裳,說什么只有阿姐做的衣裳,穿著才最舒服。
做了那么多年,沈池魚也習慣了。
前世嫁給趙云嶠的第一年,她也會做些衣裳和鞋寄給江辭,后來身子不好了,她就再沒做過。
重生回來后,她寄給江辭的第一樣東西就是親手做的衣裳。
江辭聞,咧嘴笑笑,他在乎的不是衣裳和鞋,是阿姐對他的心。
他也從未告訴過阿姐,在分開的時間里,只有收到這些東西,他才能知道阿姐是安好的。
那更像是兩人之間的一根線,線的這頭牽絆著他的魂魄,阿姐在線的那頭扯一扯,他的靈魂才能落在身體里。
“我真希望阿姐能給我做一輩子的衣裳。”
沈池魚翻他白眼:“想得美。”
她沒注意到,身后的沈硯清已經渾身在冒酸水了,酸氣沖天。
“行了,少跟我貧嘴,回去吧。”
分岔路口,一邊朝東,一邊向西,東苑是沈縉他們這些男子住的地方,女子一般是住南苑。
唯獨沈池魚是住在西苑,其中緣由大家心知肚明。
一開始是誰都不在乎,后面在乎了更沒人敢提讓她搬到南苑的事。
江辭是男子,又和沈硯清年齡相仿,兩人讀書習字也常在一起,沈縉便把江辭安排到沈硯清旁邊的院子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