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習武之人,視力比一般人好,你李代桃僵的動作瞞不過我的眼睛。”
雖然用把柄威脅人非君子行徑,但只要能留住沈池魚,小人他也認了。
趙云嶠話落的同時,車內霎時靜得可怕,好在他看不到雪青驚恐的表情。
雪青擔憂地看向自家小姐,卻見沈池魚微挑眉梢,非但沒有驚慌,唇角反而勾起憐憫的笑。
“趙云嶠,你說你昨晚在倚紅樓看見了我?誰能證明?”
“還是說,你打算憑你的一句妄,想將莫須有的污名扣在我頭上?”
趙云嶠一愣。
“如今滿京都皆知海棠是海棠,我是我,你妻子江氏污蔑我虧了三千兩銀子,你要效仿嗎?”
沈池魚當然不怕,拆穿她的最佳時機是她站在舞臺上時。
當她退下,另一個海棠上去時,這場戲已經落幕。
趙云嶠想以此威脅她,那真是打錯了算盤,除卻映山紅、鶴隱娘和現在的海棠,試問誰能作證他所非虛?
趙云嶠恍惚明白了:“你早算計好了,你知道我昨晚在,你……”
“我不妨再告訴你個你不知道的事,昨晚不止你在,王爺也在。”
沈池魚頓了頓,輕笑:“可那又如何呢?”
緩慢的語速,讓每個字都像巴掌扇得他耳鳴。
是啊,那又如何?
與她有婚約的人都選擇默認,不曾在她面前提及半字。
一個她不放在眼里的不相干的人,又憑什么以為能威脅到她?
沈池魚還在繼續:“你如今攔著我的車,到底想做什么呢?”
“至于你休妻一事與我何干?你以后最好不要再來打擾我,否則,后果自負。”
說完,她重重放下簾子,不再看趙云嶠一眼。
“走。”
馬車再次動起來,毫不留情地從趙云嶠面前離開。
趙云嶠丟了魂般呆呆的站著,他終究,連她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求不到了。
馬車在相府門口停穩,沈池魚才踏進府門,就聽身后一陣馬蹄聲。
心想不會又是沈硯舟吧,她回頭看,卻是兩個少年。
應是剛練習完騎射回來,江辭一身利落的竹青色騎射服,袖口緊束,墨發全部攏起只綁了條同色發帶。
額頭上都是汗,身姿挺拔如松,在相府幾個月,倒是把原本的病態白膚色養的紅潤了些。
他身邊的沈硯清則穿了身寶藍色騎射服,用料名貴,繡紋精致,只是衣角沾了些灰塵,發絲也略顯凌亂。
小少爺沒吃過苦,稍稍被太陽曬了下,臉頰就紅紅的。
想著已經遇見,不如一道走,沈池魚站在府門內沒動。
見到她,沈硯清先是面上一喜,接著變得眼神怯怯地望過來,小心翼翼的期待著什么。
“阿姐!”
江辭一眼看見她,人還沒翻身下馬,先喊了聲,生怕她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