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趙云嶠走到車邊,“你能否借一步說話?”
不需沈池魚開口,雪青先陰陽怪氣:“趙世子,您和我家小姐無親無故,你豈能如此直呼我家小姐閨名?”
“您當街攔車,可不是君子行為,再者,您已娶,我家小姐未嫁,單獨相處不合適吧。”
被個丫鬟落了面子,換做從前,趙云嶠早生氣了。
但現在,他只是忍著不悅:“我只是想同池魚說兩句話。”
“別了吧,”雪青輕笑,“世子莫不是忘了奴婢剛才說的話?我家小姐和您可沒什么好說的。”
沈家人都知道雪青對于沈池魚的重要意義,趙云嶠自然也知道。
正因知道,即使他氣得想把雪青嘴縫上,也得深吸一口氣忍住。
趙云嶠又往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車轅上。
“池魚,我知道你怪我,你怪我當初選了江令容沒有選你,我知道錯了。”
“我已經向陛下求旨休妻,很快,很快我就是自由身了。”
他語帶希冀:“池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對不對?”
“你放心,等我處理好一切,我一定會風風光光迎娶你過門,我……”
“趙云嶠。”
側簾從內掀開,沈池魚冷冷看著他,“你是沒睡醒,在這兒癡人說夢嗎?”
她的眼中沒有半分情意,“我與你毫無瓜葛,你不要在此胡亂語。”
“我與王爺已有婚約在身,你清醒點說話,莫要自取其辱。”
趙云嶠被她一番話刺得臉疼,可要他就此放棄又很不甘心。
“池魚,你何至于如此絕情?你我本是指腹為婚,我要娶的人本就該是你。”
順便再抹黑謝無妄。
“你和王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王爺冷心冷情,他不會真心待你。”
雪青聽不下去了,“趙世子,我家小姐與王爺是天作之合,您休要在此胡攪蠻纏。”
趙云嶠選擇性屏蔽雪青,還在喋喋不休:“池魚,你聽我說……”
沈池魚冷笑一聲,“趙云嶠,你還記得我之前發的毒誓嗎?”
梧桐院內,她當著他和江令容的面說過,即使這世間男子死絕了,她沈池魚心里也不會有趙云嶠半分影子。
趙云嶠的臉色在暮色中霎時變得很難看。
他豈會不記得?他是自欺欺人的想不記得。
“可我……可我……”可我喜歡你啊。
趙云嶠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剩下的話。
沈池魚目露譏誚:“我說過,若違此誓,便讓我此生孤苦,不得善終。”
她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確保他能聽得清清楚楚。
話音停頓,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她輕笑一聲。
“我想,你記不住我說的,應該還記得你當時怎么說的吧?”
“你說,便是世間無一女子,你也不會看上我。”
秋風帶著晚秋的涼意掠過,吹得趙云嶠遍體生寒。
那些話確實出自他口,他無法辯駁。
那些毒誓是鋒利的刃,不僅提醒他曾經做的錯事,也將他此刻卑劣的念頭釘死在原地。
面對沈池魚的冷漠,他心如刀絞,思緒幾轉間,他選了一條極端的路。
“池魚,昨晚倚紅樓的海棠就是你,我在三樓看得很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