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繼續道:“這還不算完,聽說今兒天還沒亮,趙世子就急匆匆進宮去了,據說是去求旨休妻呢。”
趙云嶠和江令容是天子賜婚,想休妻,自然也要過天子那一關。
雪青忍不住咂舌:“嘖嘖,這才成婚多久啊就要休妻,還是以這種不體面的理由。”
往后江令容如果還在京都,怕是也沒臉見人了。
窗外,秋風卷起梧桐葉打著旋兒飄遠。
天空是高遠的湛藍色,幾片薄云悠然飄過,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沈池魚戴上耳墜,莞爾一笑。
休妻啊?
倒是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些。
侯夫人那么愛惜羽毛注重名聲的人,如何能容忍一個令侯府蒙羞的兒媳?
但凡江令容別那么貪心,不想著親自去拆穿,也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是啊,”沈池魚配合的應了一聲,“既然她那么慘了,我們就晚點再去落井下石吧。”
雪青一聽,更高興了,連連點頭。
京都平靜的清晨,因承平侯府的這樁丑聞沸騰起來。
此事的始作俑者卻坐在桌前,安然的享用著她的早膳,好似外面的紛擾與她無關。
另一邊承平侯府的大門前迎來了不速之客。
映山紅穿著一身顏色鮮亮的錦緞衣裙,手里拿著一張墨跡鮮明的字據,身后還跟著兩個倚紅樓膀大腰圓的龜奴,架勢十足。
一夜沒睡,她有些困乏的用絹帕眼唇打了個哈欠,遞了個眼神給龜奴。
龜奴上前對侯府門口的小廝道:“煩請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小廝不予理會。
映山紅帕子一甩,叉著腰揚聲道:“我們是倚紅樓的,來討要你們少夫人欠我們的銀子。”
她天天在樓里迎來送往,練就一副嘹亮的好嗓子,瞬間引的不少早起的路人駐足圍觀。
小廝見狀,立刻上前趕人:“哪里來的潑婦,敢在侯府門前喧嘩!趕緊滾!”
在小廝快碰到映山紅時,兩個高壯的龜奴上前不費力的攔住了小廝。
映山紅嗤笑一聲,將手中的字據抖得嘩嘩響,聲音拔的更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哎呦喂!好大的威風啊!承平侯府了不起啊?”
“你們的侯夫人昨晚在我們樓里點了我們海棠姑娘,白紙黑字簽下三千兩銀子字據。”
“上面可還有手印呢,怎么?堂堂侯府想賴賬不成?”
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圍了一圈百姓,聞,圍觀的百姓一片嘩然。
小廝們臉色劇變,想要動手驅趕,可有龜奴攔著,又顧忌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他們不敢輕易動粗。
映山紅聽著人群里的指指點點,更是來了勁頭。
“諸位都給評評理,他們侯府的少夫人昨晚女扮男裝跑到我們倚紅樓,非要競當我們海棠姑娘的入幕之賓。”
“她當場立下的三千兩字據,當時很多人親眼所見是她自愿,可不是我們逼迫。”
“現在倒好,才一夜時間,侯府翻臉不認賬了!”
“侯府了不起啊,侯府就能欠債不還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辭犀利,句句不離侯府,字字都像巴掌扇在承平侯府的顏面上。
侯夫人早被驚動,聽著門外不堪入耳的叫嚷和入群越來越大的議論聲,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