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理會這等賤婦,可流眼看要越燃越烈,她只能強壓著怒火,帶著婆子丫鬟親自來到府門口。
侯夫人站在臺階上,厲聲呵斥:“住口!你休要在此胡亂語污蔑我侯府清譽!”
試圖用氣勢壓人,讓映山紅知難而退。
映山紅見到正主,不僅不怕,反而笑了。
她不慌不忙的把字句舉到面前,“夫人,您來得正好。
這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還有您兒媳的簽字和手印,怎么就是我胡亂語了呢?”
“莫不是夫人想仗勢欺人,賴掉這三千兩銀子?”
侯夫人看著刺眼的字據,心里怒火翻涌斷更厲害,眼前陣陣發黑,恨不得立刻把江令容那個禍害掐死。
她咬著牙:“侯府自然不會賴你的銀子,你且先回去,稍后我會派人給你送去。”
她一方面想趕緊打發走這個瘟神,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想著,如果兒子這趟進宮能順利求得休妻旨意,到時她就能以江令容和侯府沒關系為由拒絕給銀子。
映山紅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她扭著腰湊近幾步,似是而非道:
“夫人,我們是做小本生意,您侯府家大業大也不差這點銀子吧?”
她掃了圈眾人,壓低聲音:“對了,昨晚和您那好兒媳一起的,好像還有位年輕小公子,那模樣…嘖嘖…”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雙看姑娘的眼睛,您所,我要不要也幫那位‘小公子’揚揚名?”
幾句話炸得侯夫人魂飛魄散。
昨晚趙羲和回府后,第一時間跟她坦白情況,她哪里不知昨晚去逛青樓的都有誰。
只是,她以為應該不會有其他人知曉,沒想到這個老鴇眼睛這么毒!
如果羲和女扮男裝逛青樓的事情傳出去,那她的女兒下半生就全毀了!
侯夫人面色發白,強硬和氣質頓時土崩瓦解。
她看著映山紅有恃無恐拿捏住她把柄的笑容,寒意漫上全身。
“給、給她,”侯夫人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立刻去賬房支三千兩銀子給她,快!”
身邊的嬤嬤愣了下,對上夫人要吃人的眼神,嬤嬤不敢怠慢連忙去辦。
不過片刻,三千兩銀票送到了映山紅手中。
映山紅仔細驗看過,才心滿意足地揣進懷里。
瞧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侯夫人,她假意福身:“多謝夫人,侯府果然是高門大戶,辦事兒就是快,那我就不打擾夫人了。”
說完,她帶著龜奴趾高氣揚的揚長而去。
留下侯夫人獨自站在府門前,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種目光。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幸好嬤嬤和丫鬟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經此一鬧,承平侯府哪兒還有什么臉面可。
大門前聚集的百姓被小廝驅散,可那指指點點的論和嘲諷的目光,卻刻在了侯夫人的心上。
她被丫鬟婆子架著回到府里,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布滿寒霜,陰沉得能滴出水。
“江!令!容!”她咬牙切齒,每個字都裹挾著滔天恨意,“賤人!她就是個掃把星,是個禍害!”
她一刻也等不了,讓嬤嬤喊幾個粗壯的婆子,怒氣沖沖地直奔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散發著雜物堆積的塵土味,江令容被趙云嶠帶回來后就直接扔在了這里。
她身上的男裝還未換下,一夜過去早變得皺巴巴,上面沾滿污漬瞧著臟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