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容和趙羲和交換一個得意的眼神。
這下看沈池魚還能怎么辦!
映山紅走在幾人前面,領著她們往三樓走,心里思索著如何把消息傳開沈池魚。
沈池魚對即將到來的危險還一無所知,今晚怕是不能善了了。
倚紅樓后院。
映山紅為了掩藏沈池魚的身份,給她專門辟出一間廂房。
此刻廂房內燭火搖曳,沈池魚還沒換今晚要登臺的衣裙,她坐在琴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琴弦。
十三戴著之前驚九的面具,抱著劍一動不動的守在房門外,警惕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突然,“啪”的一聲輕響,一顆小石子精準砸在十三的身上。
十三立馬掃向石子飛來的方向,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他腳步一動,身影如鬼魅般是朝著那邊疾掠而去。
就在十三離開的剎那,廂房的窗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一道黑影敏捷地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房間內,沈池魚撥弦的手未停,隔著一道珠簾,她問:“都準備妥當了?”
黑影站在珠簾外沒有再近一步,他拉下蒙在臉上的黑布,露出陰戾而俊秀的一張臉。
正是一月多未見的驚九。
驚九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這段時間東躲西藏的查證據,眉眼間添了滄桑。
“一切按計劃安排妥當。”
驚九挑起一串珠子,顆顆圓潤的碧綠珠子在指間懸著。
他從一指寬的縫隙中看向沈池魚,她一手支頤,一手搭在琴弦上,垂著眼睫有種百無聊賴的意味。
她今晚著了身海棠紅的廣袖長裙,更襯得膚色瑩白,是那種無論何時看見都會一眼驚艷的程度。
想到沈池魚要嫁給謝無妄,驚九有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嫌棄。
感受到視線,沈池魚抬眼看來,目光相撞時,她挑眉笑了下。
驚九撥開珠簾,倚著架子,問:“你確定要這么做?”
“確定。”
沈池魚上下掃了他一眼:“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兩人雖未見面,但一直有互通消息,她知道驚九前段時間被追殺,身上挨了一刀。
“皮外傷,早已無礙。”
“你自己務必小心,”沈池魚叮囑,“等彭延昌那邊撕開一道口子,對你也有所助益。”
“嗯,”驚九直起身,“走了。”
“去吧。”
驚九不再多,身形一閃,如來時一般消失在窗外。
幾乎是同時,十三從陰影中走出來,看了眼房門,猶豫幾秒,還是什么都沒說。
……
衛崢由一位眉眼伶俐的姑娘引著,徑直上了三樓,推開靠里的一間廂房門。
里面陳設清雅,不似樓下那般奢靡,熏著淡淡的松木香。
臨窗的位置,一道玄色身影負手而立,望著樓下來往的馬車,聽到開門聲,那人也沒回頭。
衛崢反手關上門,隔絕外面的喧囂,揚起笑意:“來得那么早?忒心急了吧?”
那人轉身,燭火下是一張英俊的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