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嘉學得認真,可她沒天賦,時不時同手同腳,或是轉圈總摔倒,引得宮女們驚呼不斷。
她也不氣餒,嘟著嘴抱怨兩句,爬起來繼續練習。
至傍晚,沈池魚才告辭,謝玉嘉塞給她一塊腰牌。
“你憑此牌,可自由出入皇宮,來教我也更方便。”
沈池魚收下,沒讓宮女送,和雪青沿著來時路往外走。
雪青全程在殿外候著,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但見九公主把能出入宮的腰牌給了自家小姐,覺得此人應該不壞。
“小姐,公主有欺負您嗎?”
“沒有。”
“那還好,奴婢還以為公主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沒想到還挺可愛。”
沈池魚倒不覺得這樣是什么好事。
這位九公主心性天真爛漫,喜惡分明,在詭譎的皇宮里,這樣的性子真的好嗎?
主仆二人順著宮道緩緩而行,金黃的樹葉在秋風中簌簌飄落,鋪就一地絢爛。
沒走多久,只見前方一群人映入眼簾,被一眾宮人侍衛簇擁著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天子謝璋。
沈池魚腳步停住,打算趁著對方沒發現前躲一下。
誰知,謝璋身邊的太監雙喜一眼看見了她,喊了聲:“沈姑娘。”
沈池魚再躲就不合適了,咬咬后槽牙,忍著不悅往前迎上去。
“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璋早遠遠看見了她,在滿是秋色的宮中,那抹藕荷色身影很突出。
上次在鎮北王府兩人沒說上幾句話,礙于人多,他也沒能細細打量。
現在近距離的看,北境的風沙沒折損她的美,人瘦了些,許是很少出門的原因,膚色瑩白如玉。
視線從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上一掠而過,謝璋擺手,讓主仆二人起來。
“你怎么在這兒?”
“九公主約臣女閑敘,時間不早,臣女該出宮了。”
想走的心擺在臉上。
謝璋輕笑:“你和玉嘉有什么好聊的?她沒欺負你吧?”
應是無聊閑逛,他著了身明黃常服,玉帶束腰,身形和初見時一樣略顯單薄。
也不一樣,一年多的沉淀,他身上屬于帝王的沉穩氣度愈加明顯。
清俊的面容漸漸脫去稚氣,眸色不再清澈膽怯,讓人不敢輕易對視。
沈池魚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從不會看低他,斟酌道:“陛下說笑,公主很和善怎么會欺負臣女。”
“朕本打算去看看她,既然你剛從那邊來,朕就不去了。”
“朕送送你。”
不給沈池魚拒絕的機會,他率先轉身往前,沈池魚婉拒的話哽在了喉嚨里。
雙喜一抬手,方才還緊緊跟著謝璋的一堆宮人和侍衛,悄然的保持著較遠的距離,以保證不會打擾到前面的兩人。
連雪青也被雙喜攔住遠遠的跟著。
走了會兒,謝璋側首,看向沉默跟在半步后的沈池魚,忽然開口。
“今早下的旨意,你應該已經聽說了?”
沈池魚沒故作不知,坦然應道:“如此大事,有所耳聞。”
“朕將彭延昌的案子交給刑部受審。”
謝璋隨手接住一片旋轉落下的枯葉,捏在指尖把玩,薄唇勾著笑。
他問:“對此,可還讓你滿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