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她不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和會跳舞勾引男人嗎?”
“我們就讓她在所有人面前不能翻身,到時候,我看王爺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看她還有什么臉面活在世上!”
沈池魚,你給我等著,到時,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因著江令容的獻計,趙羲和難得給她一點好臉色,沒把人在半路趕下車。
馬車在暮色中駛向承平侯府,車廂內,一場彌漫陰謀的風暴悄然而至。
另一邊。
賓客散盡,方才還喧鬧非凡的園子安靜下來。
秋風拂過菊叢,空氣中還留有桂花蜜的香甜。
夕陽的余暉為鎮北王府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也讓人生出幾分盛宴過后的寂寥。
衛凝屏退左右的侍女,拉著沈池魚在臨水的小亭中坐下。
亭邊幾株重瓣菊花舒展著紫色花瓣,姿態孤峭。
“池魚,上次多謝你。”
衛凝面上漾起疲憊和鄭重。
沈池魚側首看去。
衛凝笑了笑,看向波光粼粼的池面:“朝堂上的事,哥哥雖不與我細說,但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陛下議后,裴家勢在必得,哥哥承襲父親位置手握兵權,對我們來說,站在風口浪尖上并非好事。”
她轉過頭,眸色清亮:“那日沈相在殿上提議我入主中宮,是你授意的吧?”
衛凝心中有自己的明鏡。
她與沈池魚相交時間不算長,最初是因兄長囑咐與其交好。
中間是因驚九的關系她憐愛這個小姑娘,而后來是因沈池魚這個人。
衛凝親眼看著沈池魚漸漸展露鋒芒,越了解越是深知她心思之縝密。
母親早逝,父兄常年戍邊,她早早學會洞察人心,有著一般人沒有的敏感。
在從南澤回來,皇帝沒有進行封賞時,衛凝便猜到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年少,裴家勢大不能再出一位皇后。
放眼京都,有能力和裴家對打的屈指可數,若是沈池魚沒和謝無妄定親,她也算其中一位。
“外人只當我們衛家榮耀至極,若此時再出個皇后,那是潑天的富貴。”
衛凝苦笑:“怎不知,背后亦是無盡殺機。”
榮極必衰的道理自古如此。
“制衡的前提,是兩邊重量一樣,”沈池魚說,“兔死狐烹,衛家不能成為下一個裴家。”
衛凝點頭:“沒錯,所以你才讓沈相那樣提議,不是真的想讓我為后,而是以進為退。”
沈池魚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有人擠破頭想進后宮,有人向往更廣闊的天地,你是后者。”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衛凝有歡喜的人。
衛凝握住沈池魚的手:“多謝你幫我破局。”
沈池魚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你我之間何須謝,局勢如此,互相周全罷了。”
在偌大的京都,能得一聰慧通透的朋友很難得。
想起什么,她問衛凝::“王爺骨灰已安置好了嗎?”
衛崢將衛承宇的骨灰帶回京都那天,長街兩邊無數百姓痛哭。
大臣們以為鎮北王府會舉辦喪葬,結果衛崢兄妹悄無聲息已經下葬。
“嗯,應父親生前的要求,我們將他和母親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