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和沈池魚本來也沒什么仇怨。
今日前來,一方面是出于好奇,想親眼看看被皇叔看上、又把江令容趕出相府的姑娘長什么樣;
一方面是替自己的好姐妹撐腰,來出口氣。
在謝玉嘉簡單的認知里,趙羲和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現在被外人欺負了,她自然要替她出頭。
可真見了沈池魚,對方不僅沒有想象中的囂張跋扈,反而辭恭謹,尤其還如此有眼光地夸贊她……
她覺得,羲和可能有什么誤會,沈池魚不像會欺負人。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站在她身側的趙羲和立刻察覺到她的動搖。
心中暗叫不好,趙羲和急忙輕輕扯扯謝玉嘉寬大的袖擺。
“公主,您萬莫被她的花巧語哄騙過去!她這人最是虛偽,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慣會做戲。”
“我就是這樣在她手上栽的跟頭。”
聞,謝玉嘉立馬清醒,是啊,羲和是不會騙她的,自己怎么能因為對方幾句奉承就心軟動搖?
她再次繃緊下頜,剛剛緩和的神色一掃而空,重新端起驕橫姿態。
從鼻腔里發出清晰和傲慢的一聲:“哼!”
“少在這里油嘴滑舌,本公主才不吃你這套!”
“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就能把你欺負羲和的事混過去,你不知道她是本公主最好的朋友嗎?”
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配上尚未完全褪去稚氣的臉龐,實在沒什么壓迫感,反倒像只虛張聲勢的炸毛小貓兒。
沈池魚覺得有些好笑,仍舊保持一片溫和,在露出恰好的困惑。
“公主明鑒,我與羲和郡主并無過多往來,何來欺負一說?”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謝玉嘉冷笑:“誤會?羲和親口告訴的本公主,你還想抵賴?”
“你我初次見面,你冤枉我推你入湖,還有后面幾次見面,你對我出不遜可是事實?”
有人撐腰,趙羲和也仰著下巴,把狗仗人勢呈現的淋漓盡致。
“不是,”沈池魚否決,“初次見面那天,確實是你推的我,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推我嗎?”
“我……”
“陛下和王爺親自罰你禁足,難道你是覺得圣明如陛下,也會受我蒙騙?”
“這……”
“我們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都是在宴會上,眾目睽睽下,我為何要對你出不遜?”
“因為……”
這次沈池魚不再打斷趙羲和,可趙羲和因為不出來了,總不能說因為是自己先挑釁說話難聽的吧。
眼角余光看到在人群中看熱鬧的江令容,她瞬間找了個理由。
“因為你不知羞恥,明知我兄長有心儀之人,還要勾引他,我氣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對我惡語相向。”
她為自己的機智反應沾沾自喜,完全沒發覺自己在被牽著鼻子走。
聽著趙羲和荒謬的指控,周圍響起壓低的竊竊私語。
沈池魚莞爾:“郡主,你說我勾引令兄,證據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