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見我和趙世子私下有逾矩之舉?還是有人聽見我對他說過什么曖昧的話?”
趙羲和頓時語塞。
之前受江令容蠱惑,她也以為是沈池魚對自己兄長圖謀不軌。
可從這幾個月自家兄長焦急尋人的表現,有不軌之心的分明兄長。
趙羲和不止一次聽到過江令容和兄長的爭吵,是兄長在單方面糾纏沈池魚。
如此丟人的事情,她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沈池魚不等她編造,繼續道:“至于你說的惡語相向更是無稽之談。”
“公主在此,你不妨把我們的對話完整復述,讓諸位也聽聽,我說的哪句是不堪入耳之詞?”
趙羲和嘴唇翕動,愣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怎么?郡主是無話可說嗎?”沈池魚冷下臉,“但我有話說。”
“你次次見面,次次針對我,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你,還是你單純看我不順眼。”
“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這番毫無根據的指控,若傳揚出去,不只損害我的清譽,也將趙世子和江令容置于難堪之地。”
“我和王爺定親一事,滿京皆知,你今日之,又把王爺置于何地?”
幾句話逼的趙羲和退后一步,在最后更是扯出了謝無妄,就差直接剖開趙羲和那點小心思。
眾人也瞬間反應過來,是啊,沈池魚都要嫁給攝政王了,怎么可能會去糾纏趙世子?
而且,大家誰不知道羲和郡主欽慕攝政王?
身為好姐妹,謝玉嘉自然也十分清楚。
她是驕縱不是是非不分的傻子,聽到現在哪里聽不出自己是被騙了。
沈池魚邏輯清晰,句句在理,而趙羲和被反問的一句也答不出來,面對沈池魚的指控,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再看看周圍人的反應,她心里那桿秤開始傾斜,對趙羲和有些失望。
但她們畢竟有深厚情誼,哪怕知道自己被利用,她除了生氣,還有恨鐵不成鋼的憋悶,卻沒想過去責罰趙羲和。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或譏諷或憐憫的目光,趙羲和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能教訓沈池魚,反而讓自己再次丟臉。
“好了!”
謝玉嘉打破僵局,“今日是明慧郡主的金秋宴,不是給你們爭執扯皮的公堂!”
“些許口舌誤會,糾纏不休成何體統!”
她看向衛凝:“郡主,時間不早,開宴吧,莫要因無謂之事擾了大家的興致。”
衛凝見狀,也打起圓場:“好,我們先入席,難得公主會來,我讓人特意準備了上好的桂花釀。”
謝玉嘉點頭,帶著還有些不甘心的趙羲和朝主位走去。
沈池魚與衛凝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內心嘆氣。
這九公主心思單純,容易被人利用,還好今天這關暫時算過了。
衛凝是松了口氣,她雖不怕事,但真要和九公主鬧起來也是大麻煩。
安排侍女增加位置,引導賓客們落座。
官家小姐們大都是人精,見公主發了話,衛凝又給了臺階,自然紛紛順勢而為。
將剛才的風波當做從未發生,衣香鬢影再次流動起來,談笑聲把凝滯的氣氛重新帶動起來。
眾人移步水榭旁的敞軒落座,這里視野開闊,鄰水一側擺滿名品菊花。